拿刀宰人。
但她沒有選擇。
錢沒了還能再撈。命沒了，就真成了霍定邦案卷裡的一頁死紙。
她把衛星電話扔在防滑墊上。
雙手抱過那台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架在並攏的大腿上。
電腦已經連上了自帶的衛星網絡信號。
她點開一個隱藏的加密瀏覽器。輸入一串冗長的網址。
頁麵跳轉。
一家開曼群島離岸銀行的登錄界麵彈了出來。全英文界麵。
這是她這麼多年，一點點截留下來的私房錢。
裡麵躺著整整三億美金。
這筆錢，沒走山水集團的公賬，也沒進趙家的口袋。是乾乾淨淨的海外信托賬戶。
高小琴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雙手懸在鍵盤上方。
手指抖得像篩糠。完全不受控製。
她用力咬破了下嘴唇。
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借著疼痛，她強迫自己的雙手穩下來。
輸入賬號。
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流水聲中顯得清脆。
噠。噠。噠。
光標跳動。輸入密碼。
十六位。大小寫字母加數字加特殊符號。
她敲錯了兩位。按著退格鍵刪掉。手心裡的汗水蹭在觸摸板上。重新輸入。
額頭上的汗珠砸在回車鍵上。碎成幾瓣。
終於。密碼輸入正確。
她重重地按下回車鍵。
頁麵加載。屏幕中央彈出一個圓圈轉動。
高小琴覺得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三秒鐘後。
賬戶餘額顯示出來。301,450,000.00 USD。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後背全濕了。
手掌在真絲睡袍上使勁蹭了兩下。擦去掌心的汗水。
點開跨境轉賬。
飛快地輸入K哥給的瑞士不記名賬戶。
轉賬金額。30,000,000。
鼠標光標移到黃色的【Confirm Transfer】確認轉賬按鈕上。
隻要點下去。這筆定金就會通過三個海外跳板，徹底洗進K哥的口袋。
她就能拿到一張逃命的船票。
高小琴的手指壓在觸摸板的左鍵上。
用力按了下去。
“哢噠。”
屏幕中央再次彈出一個加載的圓圈。
轉了一圈。
兩圈。
三圈。
高小琴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連眨都不敢眨。
眼球泛起密集的紅血絲。乾澀發痛。
快點。再快點。
突然。
加載的圓圈卡住了。
整個網頁卡死了一秒。
緊接著。屏幕猛地一閃。
原先藍白色的銀行轉賬界麵瞬間消失。
一個巨大的方框，粗暴地彈在屏幕正中央。
背景是刺眼的血紅色。
字體加粗，黑體漢字。像一道催命符。
【您的賬戶已被國家安全與反貪聯合行動組凍結】
高小琴愣住了。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停止了運轉。
屏幕上那刺眼的紅色光芒，映照在她的臉上。慘白如紙。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伸手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湊近屏幕。
紅底黑字。一個字都沒有變。
不僅這個離岸賬戶。底下的關聯子賬戶，全盤封死。頁麵右上角顯示著不可操作的灰色鎖定圖標。
“不可能……”
高小琴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乾癟。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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