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趙家坐不住了，趙瑞龍親自回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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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淒厲的哭聲順著衛星電話的聽筒，紮進趙瑞龍的耳朵。
像指甲刮過黑板。刺耳。
趙瑞龍站在落地窗前。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在玻璃上反著光。
“三億美金……全凍結了？”
趙瑞龍的聲音有些劈叉。喉結上下滾動，咽了一口乾沫。
電話那頭隻有高小琴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趙瑞龍的手開始發抖。
指骨捏得慘白。衛星電話的塑料外殼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三億美金。那不是紙，是他趙家在海外的底座。
是準備用來在京城打通最頂層關係的敲門磚。
現在，被漢東一個快要病死的老頭，一巴掌拍死了。
“霍定邦……”
趙瑞龍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肥肉繃得死緊。
他猛地轉身。
幾步跨到客廳中央的紫檀木展示架前。
架子上擺著一個清乾隆粉彩大花瓶。
價值三百萬。上個月剛從蘇富比拍回來的。
趙瑞龍左手一把掐住花瓶細長的瓶頸。
手背青筋暴起。
掄圓了胳膊，朝著大理石地麵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爆響。
三百萬的古董瞬間炸成上千塊碎瓷片。
鋒利的瓷片四下飛濺。
一片白瓷擦著趙瑞龍的腳踝飛過去。劃破了絲綢睡褲，割出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
血珠子冒出來。往下淌。
趙瑞龍沒覺得疼。
他一腳踢開腳邊一塊巴掌大的碎瓷底座。
皮拖鞋踢在碎瓷上，腳趾頭震得發麻。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泥腿子。”
趙瑞龍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真以為在漢東能翻天了？敢動我趙家的錢！”
他抓起茶幾上的半杯紅酒，仰頭灌進嘴裡。
喝得太急，酒液直接嗆進氣管。
“咳咳咳！”
他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紅酒順著下巴滴在白色的羊絨地毯上。洇出幾個紅斑。
套房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助理小吳探進半個身子。看著滿地狼藉，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二……二公子。出什麼事了？”
“備機。”
趙瑞龍把高腳杯砸在沙發上。紅酒濺在真皮靠背上。
“包一架灣流。立刻飛漢東。”
小吳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二公子，現在漢東全城戒嚴。霍定邦連夜抓了七十多個人。”
小吳聲音發抖。“山水莊園也被封了。您現在回去，萬一……”
趙瑞龍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一把揪住小吳的襯衫領子。把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萬一什麼？他敢抓我？”
趙瑞龍唾沫星子噴在小吳臉上。
“漢東是我趙家的後花園！他霍定邦算個什麼東西！”
趙瑞龍用力一推。
小吳撞在門框上，捂著後腦勺不敢出聲。
“去把伊萬叫來。”
趙瑞龍扯了扯睡衣領口。轉身走向臥室。
“把他那個安保團隊全帶上。帶家夥。”
臥室裡。
趙瑞龍走到床頭的保險櫃前。
大拇指按在指紋鎖上。
“哢噠。”厚重的鋼門彈開。
裡麵沒有成捆的現金。
隻有一個巴掌大的金絲楠木盒子。
趙瑞龍把木盒拿出來。擱在床上。
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擦掉掌心的冷汗。
他掀開木盒蓋子。
裡麵躺著三個沒有封口的牛皮紙信封。
這是他爹趙立春來香港前，親手交給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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