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就憑你趙家，也配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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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金的信封被趙瑞龍舉在半空。
封口處的暗紅色火漆印章，在頂頭那盞捷克水晶吊燈的光暈下，泛著微弱的賊光。
趙瑞龍那張因為劇痛而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獰笑。冷汗混著鼻涕流進嘴角，鹹澀發苦。他顧不上擦。
“認得這印子嗎？”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斷了的手腕鑽心地疼，他咬著帶血的後槽牙，強撐著那股大院子弟的傲氣。
霍定邦坐在圓桌前的椅子上，沒出聲。
他把手裡的白底青花搪瓷缸放下。磕在桌墊上。“當”的一聲悶響。
乾癟的雙手按著膝蓋，緩慢站起身。
老寒腿的關節發出兩聲乾澀的脆響。霍定邦邁開腿，繞過黃花梨圓桌。
一步。兩步。
老舊的黑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停在趙瑞龍身邊。
趙瑞龍仰著頭。舉著信封的左手抖個不停，紙張在空氣裡嘩啦作響。
“裡麵是京城領導的手書！你敢動我，京城那邊絕對讓你……”
霍定邦沒等他把話說完。
他抬起右腳。厚重的皮鞋底，對準了趙瑞龍那隻腫成紫紅色、軟塌塌搭在地毯上的右手斷腕。
一腳踩了下去。
“哢吧。”
碎裂的橈骨茬子互相摩擦，直接刺破了皮肉。
“啊——！”
趙瑞龍的喉嚨裡噴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叫聲劈了叉，像被人猛踩了一腳脖子的公雞。
他的身體劇烈弓起，像一隻丟進滾水裡的活蝦。眼淚瞬間湧出眼眶。
霍定邦彎下腰。乾瘦的手指伸過去。
捏住那個燙金信封的邊緣。
趙瑞龍疼得渾身抽搐，左手下意識死死捏著信封不鬆。
“鬆手。”霍定邦聲音沙啞。鞋底在斷腕上又往下碾了半寸。
趙瑞龍手指一軟。信封被強行抽走。
霍定邦直起身。拿著信封，在手裡顛了兩下。
挺沉。牛皮紙的質地很好，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手書？”霍定邦冷笑一聲。
“裡麵……是京城老領導的字！”趙瑞龍在地毯上翻滾，疼得直哈氣。“你敢拆，你這身皮就保不住！”
趙東來站在旁邊，手裡的槍還指著俄羅斯保鏢。他瞥了一眼那個信封，咽了口乾沫。
京城的大人物。這幾個字在漢東官場，有千斤重。
霍定邦沒拆信封。
他把信封捏在左手。右手摸向舊夾克口袋。
掏出那個金屬外殼的防風打火機。
大拇指撥開蓋子。“哢噠”。
按壓砂輪。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竄出，防風火苗發出“呼”的細微氣流聲。
霍定邦把信封的一角，直接湊近火苗。
趙瑞龍瞪大了雙眼。眼珠子上全是紅血絲，快要凸出眼眶。
“你乾什麼！你瘋了！”他扯著嗓子嚎。
火舌舔上牛皮紙。
頂級的紙張很耐燒。火苗先是把邊緣烤得發黑，接著金箔包邊卷曲，一團明火猛地竄了起來。
紅色的火漆印章遇到高溫，迅速起泡融化。滴在地毯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滅火！給我滅火！”
趙瑞龍掙紮著想爬起來。雷動上前一步，軍靴直接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釘在紅色的地毯上。
趙瑞龍隻能眼睜睜看著火焰吞噬那個信封。
火光映在霍定邦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明暗交錯。
燒到一半，霍定邦鬆開手指。
燃燒的信封掉在半空，碎成幾塊帶著紅火星的黑灰。
洋洋灑灑，落在趙瑞龍那件昂貴的阿瑪尼西裝上。燒出幾個焦黑的窟窿。
“護身符？”
霍定邦合上打火機蓋子。金屬撞擊聲清脆。
“趙立春把你當傻子。你還真當個寶貝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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