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拿百姓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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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城門，把西門堵死！”
平田健次郎扔下電話，抓起軍刀衝出守備隊部，留聲機還在唱武鬆打虎，唱針卻被他帶翻的椅子撞出了唱片。
西門外的煙塵已經鋪到公路儘頭。
一輛接一輛卡車駛出塵土，車廂裡坐滿戴鋼盔的士兵，前頭幾輛卡車拖著山炮，隊伍中間還有六輛牽引車，後麵掛著炮管粗長的重炮。
平田舉起望遠鏡，隻看了一遍，便將鏡筒塞給副官。
“那是什麼炮？”
副官盯住隊伍中央，嘴唇來回動了兩次。
“至少一百五十毫米，六門，後麵還有彈藥車。”
“八路軍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蒼雲嶺的重炮也在李雲龍手裡，這支部隊應當就是新一團。”
城門正在合攏，日軍士兵推來裝滿石塊的大車，橫著堵進門洞，偽軍則抱著沙袋往城頭跑，誰走得慢，便會挨上幾腳。
平田沿馬道登上西門樓。
城外車隊停在三裡外，工兵已經散向兩側，幾輛裝甲卡車占住公路，炮兵測距手在土坡上架起器材。
這一套動作沒給守軍留下半點僥幸。
“向太原發報，河源遭到新一團主力進攻，請求航空兵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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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線昨夜被切斷了，電台正在呼叫。”
“城內糧庫有多少兵？”
“一個小隊，另外安排了偽軍一個連。”
平田扶住城垛，目光從炮隊移到城外正在下車的步兵身上。
他們沒有立刻攻城。
越是如此，他越不敢鬆手。
李雲龍站在公路旁，望著緊閉的城門，將大刀往肩上一扛。
“老子還沒到跟前，小鬼子先把自己鎖進去了。”
張大彪從前沿跑回來，攤開的手掌裡放著兩截電話線。
“團長，東西兩麵的線路全切了，北門外也埋了雷，河源縣現在隻剩南門還能走。”
“南門留了多少人？”
“一個連，槍都是新的，鬼子真敢跑，能咬住半個鐘頭。”
李雲龍接過望遠鏡，先看城門，再看城牆上的機槍口。
“六門重炮架起來，先朝西門來兩發，老子看看這城門有多硬。”
“先別打。”
陳燕林從頭車上下來，地圖卷在手裡，警衛員跟在後麵抱著步話機。
李雲龍轉過臉。
“都到城下了，你又舍不得炮彈？”
“城裡有糧倉，有百姓，還有幾條街的房子，你想把城打爛以後睡城牆根？”
“那也不能乾瞪眼。”
“工兵去測城牆，偵察兵聯絡城內的人，先找出日軍指揮部和糧倉位置。”
李雲龍把望遠鏡遞過去。
“你打個縣城，心眼比鬼子城垛還多。”
“城牆不用拿命爬，多花點心眼不虧。”
卡車沿公路散開，六門重炮被牽引車拖進土坡後的預設炮位，重裝工兵卸下鋼板和原木，開始加固炮床。
一枚枚一百五十毫米炮彈由起重架吊下彈藥車，擺進覆蓋著篷布的彈藥坑。
李雲龍跟到最近的炮位旁，用手拍了拍炮彈尖端。
“這玩意兒一發下去，能開多大的口子？”
“打中城門，兩發。”
“打不中呢？”
“那就四發。”
“六門炮呢？”
“你想給河源換座新城？”
李雲龍收回手，朝城頭吐掉嘴裡的草根。
“老子隻要糧食，城爛不爛關我屁事。”
“糧倉塌了，你自己刨。”
這句話剛說完，城門樓上便傳來一陣鑼聲。
西城牆後方冒出成群人影。
偽軍用槍托推著百姓登上城牆，老人和孩子被趕在中間，青壯年則用麻繩連在一起，每隔幾步便有一名日軍持槍看守。
幾百人擠滿西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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