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重炮已經架好，炮口卻始終沒有抬起，城外步兵也停在射程之外。
“他舍不得退。”
“那便隻能拿人去填。”
楚雲飛捏住望遠鏡調焦輪，指腹留下一圈汗印。
“投鼠忌器，這仗難打了。”
西門樓上架起一隻鐵皮喇叭。
平田站在城垛後，翻譯官探出腦袋，舉著喇叭朝城外喊話。
“城外的八路聽著，城牆上有四百名百姓，隻要你們開炮，他們全部都要死！”
李雲龍拔出大刀，刀背碰在彈藥箱上。
“老子早晚活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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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的翻譯官又喊了一遍。
“立即後退二十裡，留下所有車輛和火炮，平田太君可以放百姓出城！”
“他娘的，還惦記老子的炮。”
李雲龍伸手去拿步話機，又把手停在半路。
“陳燕林，這炮怎麼打，你說。”
警衛員送來一隻大喇叭。
陳燕林接過以後走到公路中央，先讓工兵在身前壘起兩層沙袋，隨後將喇叭口對準城門樓。
“平田，西城牆有四百名百姓，城裡還有多少日本兵？”
翻譯官回頭請示，片刻後再次開口。
“守軍足夠堅守河源，你若不退，先死的隻會是這些支那人！”
“我問你有多少日本兵。”
“你沒有資格提問！”
陳燕林將喇叭往上抬了抬。
“你殺我一個百姓，我便屠儘城內日軍，城門關著，你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城頭安靜了片刻。
平田奪過喇叭，推開翻譯官，用生硬的漢語朝城外喊道。
“你不敢開炮。”
說完，他扯過跪在垛口旁的一名中年男人，將軍刀橫在對方頸側。
那人身上的粗布衣裳沾著泥，懷裡還護著半袋沒有交出去的雜糧。
平田抬起軍刀。
城牆上的百姓開始掙紮，日軍士兵用槍托將人群頂回垛口，幾個女人哭喊著去拽那名男人，卻被麻繩拖倒在地。
刀鋒落下。
半袋雜糧滾出城垛，穀粒順著磚縫撒了下去。
李雲龍握刀的手背鼓起青筋。
“開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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