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縣城，歸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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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燕林仍舉著望遠鏡，鏡片裡隻看見六道黑影壓向河源縣西門。
第一枚炮彈落在城門外。
厚重的包鐵城門連同門後的甕城被火光吞沒，磚石朝四麵飛散，地麵塌出一個十幾米寬的坑，門樓上半截牆體順著煙塵垮了下來。
第二枚炮彈打在城門洞內，門後的石塊和木梁被掀上半空，堵門的兩輛大車翻進城裡，車輪滾了好幾圈，撞在街邊的鋪麵上。
第三枚沒有落在城牆，炮兵觀測員把坐標壓到了縣衙後院。
縣衙正屋的屋頂被掀掉，牆壁向外攤開，院裡的旗杆斜著倒下，膏藥旗沾滿泥土，壓在一名日軍軍官身上。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忽然抬手拍在張大彪肩上。
“看見沒有，縣太爺的宅子沒了，鬼子的指揮部也沒了！”
張大彪被他拍得往前一趔趄，抱著機槍重新趴回土坡。
“團長，城門也沒了。”
“那還等什麼，給老子衝！”
城頭上的日軍已經亂成一片。
西城牆塌了近三十米，垛口後擠著的百姓被磚石隔成幾段，日軍押人的繩索散落在地，幾個鬼子剛爬起來，耳朵和鼻孔便往下淌血。
有人抱著槍朝城內跑。
有人跪在牆根，嘴裡反複喊著軍官的名字。
還有一名日軍少尉抓住翻譯官的衣領，指著城外的炮陣叫罵，翻譯官剛張開嘴，一塊磚頭砸下來，將他壓在垛口旁邊。
平田健次郎從殘破的城樓裡爬出半邊身子，右耳聽不見東西，嘴裡全是土。
“守住缺口，快把百姓帶到東門！”
他喊完才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人回應。
城下的百姓趁著守軍混亂，開始朝兩側散開，幾個青壯年撕斷繩索，把老人和孩子護在身後，沿著城牆根往南邊跑。
一名日軍端起步槍追過去。
槍聲剛響，遠處山坡上的機槍便掃了過來，子彈打在牆頭，逼得那名鬼子抱頭滾進磚堆。
陳燕林放下望遠鏡。
“重炮營停止射擊，改打城內街口，別讓鬼子往東南糧倉靠近。”
電話兵接到命令，沿著炮位一連傳了出去。
李雲龍已經衝到頭車旁，扯開車門，將司機從駕駛位上拽了下來。
“團長，你還不會開車。”
“老子不會開，老子會坐！”
他把張大彪推上副駕駛，自己鑽進車廂，衝著後麵揮刀。
“裝甲車開路，全團上刺刀，衝進去剁了這幫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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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輛半履帶裝甲車沿公路衝向缺口，車頭加裝的鋼板沾著泥水，前方兩挺機槍已經架好，車廂裡的德械步兵蹲在護板後麵，槍口從射擊孔伸出。
第一輛車撞開半截城門，履帶碾過磚石，車身在缺口裡晃了幾下，隨即衝進西大街。
兩名日軍機槍手躲在藥鋪門後，剛把槍架上窗台，裝甲車上的機槍便吐出一串火舌，木窗和牆皮一起被打碎，後麵的德械步兵踩著車輪留下的泥印衝進街口。
“左邊屋頂！”
“二班封住巷子，三班跟車！”
“有人投降，先繳槍！”
命令聲此起彼伏，隊伍沒有停在缺口處爭搶戰果，裝甲車沿著主街向前，步兵分成小組清理兩側院落，機槍手占住屋頂和十字路口。
河源縣的守軍原本依靠城牆和街壘作戰，城門一破，縣衙又被打掉，所有防線都被擠成了一團。
平田健次郎拖著一條腿衝進守備隊部，屋裡隻剩兩名通訊兵。
電台外殼被房梁砸裂，電話線也斷了。
“向太原發報，河源守不住，請求增援！”
通訊兵抱著電台試了幾次，裡麵隻傳出斷斷續續的雜音。
“少佐，電台壞了。”
平田拔出軍刀，一刀劈在桌麵上。
“修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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