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燈一亮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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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前，彈藥庫和水井一起動手，得手以後從東渠撤。”
領頭者將炸藥包塞進同伴懷裡，手指剛離開引線，廠區深處便傳來一聲鐵門合攏的輕響。
“什麼動靜？”
“維修車間關門，崗哨換班還有五分鐘，按計劃走。”
四個人貼著牆根散開，兩人鑽向彈藥庫，一人提著藥瓶摸向水井，領頭者留在排水渠旁，取出懷表盯著秒針。
兵工廠指揮室內，紅外警戒屏上亮著四個光點。
陳燕林坐在桌後，手邊放著黑雲寨搜出的地圖，光點每挪一步，值班員便在廠區圖上落下一枚紅色標記。
“部長，四個人都進來了，要不要拉警報？”
“警報一響，他們會扔炸藥。”
“警衛營已經封住排水渠，隻要開槍，一個也跑不了。”
“水井旁邊那個帶著藥瓶，彈藥庫外還有炸藥，槍響以後，他們會先把東西扔出去。”
值班員捏住電話。
“那就這麼看著？”
“讓他們走到該走的位置。”
陳燕林拿起步話機。
“警衛一排，報告位置。”
“東庫房後側，二十六人全部到位，衝鋒槍已經上膛。”
“二排呢？”
“排水渠出口兩側，十二支槍封著口子，他們退不出去。”
“水井崗哨撤了嗎？”
“照您的命令撤了，井蓋下麵換成空桶，真水井已經封進後院。”
陳燕林看著代表領頭者的光點。
“所有人不許開火，先讓他們把家底掏出來。”
步話機裡傳來李雲龍的聲音。
“陳燕林，人都摸到彈藥庫了，你還等什麼？”
“你在哪兒？”
“彈藥庫房頂。”
陳燕林抬頭看向值班員。
“誰讓團長上去的？”
值班員縮了縮脖子。
“團長拿著您的手令，說要親自檢查庫頂哨位。”
“放屁，那張手令是白天檢查土匪繳獲的。”
李雲龍趴在庫房屋脊後，懷裡抱著河源新造衝鋒槍。
“什麼白天晚上，手令上又沒寫時辰。”
“下來。”
“人都到門口了，老子下去讓他們看見？”
“別碰槍。”
“老子守自家彈藥庫，帶槍怎麼了？”
“你腳邊放著二十噸炮彈，打中炸藥包，整個屋頂都得上天。”
李雲龍低頭看了眼瓦片，胳膊悄悄往後挪了半尺。
“姓陳的，你把這麼多炮彈堆一間屋，不嫌擠？”
“那是空庫。”
“空的？”
“真正的彈藥今晚已經轉到地下庫，你腳下隻有沙袋和廢木箱。”
“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地圖上標了彈藥庫，他們不來這裡，難道去偷機床？”
李雲龍掀開一塊瓦，朝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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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特務已經摸到庫門旁，一人用鋼剪夾斷鎖鏈，另一人解開炸藥包，正把導火索往雷管裡插。
“那老子能開槍了吧？”
“不能。”
“還不能？”
“我要炸藥完整留下。”
“你連特務的炸藥都要貪？”
“兵工廠剛擴建，火藥不嫌多。”
李雲龍將槍口收回去。
“行，跟你過日子，耗子進門都得留下兩粒糧。”
庫門外，特務將鎖鏈放到地上。
“裡麵沒人。”
“先放炸藥，十分鐘後起爆。”
“水井那邊怎麼沒信號？”
“等，不許點火。”
領頭者抬起手腕，懷表秒針轉過半圈，井口方向始終沒有手電光。
他朝身旁兩人打了個手勢。
“去一個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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