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天拿下平安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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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張通行證，正好夠六個人，城裡那名內應歸我，布防圖也歸我。”
偵察連長把證件分給身後五名戰士，又拿起桌上的兩包日軍炸藥。
“帶真炸藥進去？”
李雲龍伸手攔住他。
“炸藥留下，換成磚頭，真讓鬼子查出來，河源兵工廠還得賠你兩包火藥。”
“李團長，接頭時對方要驗貨，磚頭過不了關。”
“那就給半包。”
“半包也能送我上天。”
陳燕林從托盤裡拿起一枚定時器。
“炸藥照帶，雷管拆掉，定時器裡麵的擊針磨短，對方查不出問題。”
偵察連長接過定時器，在掌心翻了兩下。
“進城以後，若是內應要我們立刻動手呢？”
“答應他。”
“真動手？”
“炸平安縣城的軍火庫，炸鐵路轉運站，炸電話局，哪一處都行，隻要炸的是鬼子。”
李雲龍把新造衝鋒槍推到他麵前。
“槍藏車底，真露了餡，先打接頭的人，再搶城門。老子帶一個營在外麵接你。”
“團長，你帶兵過去，日軍當天就會封城。”
“老子隔二十裡等著。”
“你那張臉隔二十裡也能嚇著他們。”
李雲龍抬起茶缸，偵察連長已經把槍裝進帆布袋。
“陳部長，三天，最多三天，我把平安的城防帶回來。”
“別隻盯著城牆。”
陳燕林用鉛筆點住平安縣城南側。
“查鐵路，查公路，查駐軍糧庫，再看清楚城外有沒有反坦克壕。坦克能不能過去，比城牆多厚要緊。”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您說。”
“活著回來，六張證別少一張。”
李雲龍把茶缸放回桌上。
“證少了能補，人少了老子找誰算賬？”
第三天夜裡，兵工廠西門開了一條縫。
六輛驢車貼著牆根進院，車上的破棉被掀開，偵察連長從糧袋下麵鑽出來，軍裝裡還套著一件太原商行的灰布褂子。
李雲龍守在院內，見他落地便數人。
“一，二，三，四，五，六，都回來了。”
“證也沒少。”
偵察連長從鞋底抽出兩張薄紙。
“布防圖拆成六份帶回來的，城門口搜過兩次，憲兵連鞋底都捏了，沒捏出夾層。”
陳燕林接過紙。
“接頭人呢？”
“抓不了。”
“死了？”
“我們到平安第二天，他就被憲兵隊帶走了。”
李雲龍把衝鋒槍取下來。
“狗咬狗？”
“接頭人隻知道一部分名單，太原那批特務在河源被掛到城外，筱塚義男怕名單泄露，正在清理舊線。”
“那你們怎麼拿到的布防？”
偵察連長把褂子脫下，裡層沾滿煤灰。
“混進了城東修工事的民夫隊。平安縣城這回是真舍得下本錢，水泥從太原整車往裡運，鋼筋堆滿了火車站。”
“駐軍多少？”
“一個獨立混成旅團，六千八百多人，另有偽軍兩千四百。城內還有憲兵隊，鐵路守備隊，加起來過萬。”
李雲龍伸向地圖的手停在半空。
“一個縣城塞一萬多人，筱塚老鬼子不過日子了？”
“他不光塞了人。”
偵察連長把六張紙拚在桌上。
“原城牆外麵加了兩道矮牆，三層牆體之間填土和鋼軌，城門洞裡砌了水泥隔斷，卡車進出隻能走單車道。”
“炮樓呢？”
“城內二十七座，城外一百零六處暗堡。大的能放九二式步兵炮，小的裝重機槍，暗堡之間有交通壕。”
李雲龍俯身貼近圖紙，煙卷在嘴邊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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