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筱塚義男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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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外，荒草叢生。
枯井蓋被推開半邊，泥水順著縫隙淌落。
一名穿偽軍雜役破褂子的老者爬出井口，兩手沾滿爛泥。
他反手拉出隨身的黑皮公文箱，解開破棉襖，裡麵露出筆挺的中將黃呢軍服領口。
筱塚義男劇烈喘息，抬頭辨認方向。
東麵五裡就是石嶺關方向的山林，隻要鑽進山溝，便能與南下的接應部隊彙合。
哢噠。
機頭扳起的聲音在三步外響起。
李雲龍蹲在磨盤上，嘴裡咬著半根草莖，手裡的駁殼槍平端著，槍口正對著筱塚義男的鼻尖。
“大官。”李雲龍吐掉草莖，咧嘴笑出一口黃牙，“鑽地道挺在行，屬耗子的？”
荒草坡後探出數十根黑洞洞的衝鋒槍管。
十多名便裝日軍衛士剛要拔槍，密集的子彈瞬間撕裂草葉。
沒有多餘口令，沒有警告射擊。
新一團警衛排兩輪短點射，日軍衛士全部撲倒在泥水裡，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筱塚義男站在屍體堆旁，沒有去撿地上的手槍。
他緩緩拍掉軍服上的泥灰，挺直腰背，枯瘦的麵孔繃得極緊。
“李雲龍。”
“認得老子？”李雲龍跳下磨盤，槍口往前送了半寸，“免禮，老子沒工夫聽你敘舊。把你手裡那個皮箱子交出來，那是公家財產，歸新一團了。”
筱塚義男不但沒有鬆手，反而當著李雲龍的麵，哢嗒一聲掰開了公文箱的黃銅扣合鎖。
箱內沒有鈔票，沒有黃金。
裡麵裝著一台小型發報機，正中央嵌著一顆紅色電鈕，旁邊連接著兩枚乾電池，引線直接焊死在內部繼電器上。
筱塚義男的大拇指壓在紅色電鈕表麵，指肚下陷半分。
“你可以開槍。”筱塚義男聲音沙啞，語速極慢，“這顆電鈕隻要按下去，太原兵工廠地下四層的三枚高爆毒氣彈就會同時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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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半分。
“整整兩千公斤芥子氣和路易氏劑，借助兵工廠的通風煙道，半小時內覆蓋三十公裡。”筱塚義男盯著李雲龍的眼睛，“你的新一團，城內的幾十萬市民，全部會化成一攤血水。”
空氣驟然凝固。
兩名警衛排戰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李雲龍握槍的胳膊紋絲不動，額角卻滲出細汗。
太原不是平安縣城。
城裡有成千上萬沒來得及疏散的百姓，還有剛剛開進城內的兩個主力團。
“你嚇唬老子。”李雲龍眯起眼，“老鬼子，你舍得拿自己的命賭？”
“大日本帝國軍人，從不畏懼玉碎。”筱塚義男冷笑，嘴角肌肉抽動，“退兵二十裡，讓開北上通道，否則我們同歸於儘。”
遠處的黃土路上，傳來汽車發動機沉悶的低吼。
兩輛輪式裝甲車開道，後方緊跟著一輛車頂架滿環形天線的奇怪大卡車。
卡車車身上塗著“後勤維修”四個白字，車鬥裡傳出發電機刺耳的轉動聲。
車門推開，陳燕林跳下踏板。
他戴著白線手套，手裡拿一把小巧的活動扳手，風衣下擺連一點泥漿都沒沾上。
李雲龍轉頭大喊：“陳燕林，別靠過來！這老王八蛋手裡捏著電掣子，連著地底下的毒氣彈！”
陳燕林徑直走到枯井邊，在距筱塚義男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公文箱裡的電路板。
“德製西門子無線電遙控引爆器，一九三九年批次，工作頻率七點五兆赫。”陳燕林語氣平淡，如同在倉庫盤點庫存，“設計有效遙控距離五公裡，配雙重電池回路。這東西，你花了大價錢從青島港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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