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九千六百人，先拆火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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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那列火車越來越近。
車燈劈開黑暗，照出鐵軌兩側的枯草。車頭披著厚重裝甲，前端焊著撞角，頂部架著兩門小口徑火炮。
擴音器再次響起。
“燕林，停車。”
聲音來自林素秋。
陳燕林站在裝甲列車尾部，手指壓在車廂門框上，沒有回答。
李雲龍抬頭看向後方，罵道：“九千六百人擠在一列車裡，鬼子這是把棺材鋪搬上鐵路了。”
通訊兵遞來測距報告。
“敵列車距離三千二百米，速度每小時五十五公裡。雙方軌道隻有一條，前方四公裡處是雙線交彙站。”
“交彙站能不能讓車？”陳燕林問。
“能，但道岔被鎖死。那邊的控製室沒有回應。”
李雲龍抓起話筒：“把前麵的鐵軌炸了不就完了？”
“炸了，我們也停。”
“那就跳車。”
“車上有炮彈和四百名投放單位。”
李雲龍閉上嘴。
這話沒法接。列車可以不要，貨不能不要。尤其是那四百名剛完成身份複核的士兵，他們還沒有真正擺脫母機的影響。
後方擴音器又傳來聲音。
“你不停車，我會打開第一節投放車廂。”
陳燕林抬眼。
“裡麵的人會怎樣？”
“他們會拿槍攻擊你的列車。”
“你不會這麼做。”
“因為我是你母親？”
“因為你需要他們活著。”
擴音器沉默兩秒。
隨後，聲音變得冷硬。
“你和你父親一樣，永遠把人當成賬目。”
陳燕林的眼神停了一瞬。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這句話不對。
林素秋從不會這樣說。她罵人時會先叫名字，訓人時會把尾音壓低。剛才那句話太利落，像是從一份審訊記錄裡剪出來的。
陳燕林拿起電台。
“全列減速，不停車。”
駕駛員急忙回應：“部長，後方敵車正在加速！”
“我說減速。”
蒸汽閥門逐步收緊。前後兩台機車降低出力，列車速度從五十降到三十。
後方裝甲列車抓住機會，距離迅速縮短。
車頂的炮口抬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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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擦過車尾，打進旁邊的土坡。泥土衝上車廂，隔離車的鐵皮被砸出一個凹坑。
李雲龍扶住欄杆：“他們真開炮了！”
“繼續減速。”
“再慢就讓他們撞上來了！”
“等的就是撞。”
李雲龍扭頭看向陳燕林。
陳燕林展開鐵路圖，手指落在四公裡外的雙線交彙站。
“鐵路營，把交彙站的南側道岔切到備用線。裝甲列車保留主線。後方列車進入備用線後，拆掉最後一節車廂的製動管。”
通訊兵怔住：“那樣會造成列車失控。”
“敵車頭失控，後麵車廂不一定。”
“九千六百人會被甩出去。”
“不會。備用線儘頭有緩衝坡，速度降下來後，投放車廂會自動脫鉤。”
李雲龍聽明白了。
“你要把九千六百人拆開？”
“先拆車，再拆權限。”
陳燕林按下有線通話器。
“車尾四百人分成八組。每組攜帶切割器和信號屏蔽盒。敵方車廂脫離後，立刻奪取車門，不準開火。”
李雲龍皺眉：“九千六百人裡肯定有被控製的。”
“所以才不讓你打。”
“他們要是先動手呢？”
陳燕林看向後方燈光。
“他們開槍，你就打槍。隻打持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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