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萬大軍先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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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西站的電燈全部亮起。
一盞盞白燈沿著鐵軌向遠處延伸，電流鑽進枕木，整座車站的鋼軌開始震動。被臨時安置在車廂裡的九千六百名投放士兵同時抬頭，胸前編號牌全部變成黑色。
係統麵板快速刷新。
【偽造原始投放者已完成身份複製。】
【遠程投放規模：十萬單位。】
【第一批投放：太原三萬，青島四萬，北平三萬。】
【投放倒計時：二小時五十九分。】
李雲龍一把抓住陳明德的衣領，將他從鐵椅上提了起來。
“你們到底造了個什麼東西？”
陳明德被撞在炮車護板上，嘴角又滲出血。他沒有看李雲龍，隻盯著陳燕林。
“不是造出來的。”
“那是什麼？”
“有人把人變成了設備。”
李雲龍抬手就要打。
陳燕林開口：“停。”
“這孫子拿十萬人壓咱們！”
“他還沒說完。”
李雲龍收回拳頭，順手在陳明德肚子上補了一腳。
“說快點。老子最煩聽半截話。”
陳明德彎下腰，咳了兩聲：“母機不是把士兵送過來，而是先讀取人的服從結構，再複製一份可以投放的戰鬥人格。三年前青島港那一百二十七人，就是第一批試驗品。”
“他們原來是活人？”陳燕林問。
“是。”
“現在呢？”
陳明德看著他：“一百二十七具身體還在青島地下。裡麵裝的不是他們的記憶，是母機從他們身上抽走的權限樣本。”
車站裡沒人說話。
陳燕林取出膠片，遞給通訊員。
“放大最後一張。”
投影落在車站牆麵上。
青島港東倉庫，銀色母機前站著一排白麵罩士兵。照片右側有一塊黑板，上麵寫著試驗記錄。
【樣本一百二十七。】
【忠誠結構提取完成。】
【原始人格剝離完成。】
【可複製單位，九千六百。】
李雲龍盯著那幾行字，手掌壓在槍套上。
“九千六百人，就是從那一百二十七個身上複製出來的？”
“不是複製身體。”陳燕林說，“複製服從。”
耳機中的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你們沒有必要追究過程。十萬單位將在兩小時後完成落地。他們會接管太原火炮，摧毀青島港，再占領北平鐵路樞紐。陳燕林，你隻有一個選擇。”
陳燕林拿起話筒。
“你是誰？”
“我是你。”
“你不會回答這種問題。”
電台那頭停了一秒。
李雲龍挑了挑眉：“這話說得有道理。老陳要是冒牌貨，早就開始報賬了。”
陳燕林沒有理他。
“你模仿我的聲音，卻沒有我的投放記錄。你能調動母機，卻不能修改第一權限的來源。你隻是拿著權限殘片的中繼人格。”
“中繼人格也能殺人。”
“但不能決定誰活。”
陳燕林打開係統總檔案。
一條條記錄浮現出來。
河源第一批投放單位，參與搶修鐵路，三人負傷。
忻口第二批投放單位，救出鐵路工人，十二人重傷。
太原第三批投放單位，守住西門炮陣地，七人陣亡。
每一條後麵，都有裝備回收、傷亡確認和撫恤登記。
他把檔案投到全城有線頻道。
太原城內，所有還能工作的擴音器同時響起。
“河源後勤部第一百七十六號單位，忻口戰鬥陣亡，遺物一支衝鋒槍，一枚手雷，撫恤已登記。”
“太原裝甲補充隊第六十四號單位，搶修坦克時犧牲，所屬車組保留編號。”
“青島港第一批樣本，沒有編號，沒有姓名，沒有遺物。”
陳燕林按住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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