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
是投影設備。
每一名黑牌士兵麵前，出現一份檔案。
【編號：河源一號零七三。】
【投放時間：一九四二年七月。】
【首次任務：搶修北線橋梁。】
【任務結果：完成。】
【原始投放者：陳燕林。】
【強製改寫記錄：無。】
第二份檔案接著展開。
【編號：河源二號三一一。】
【任務記錄：忻口救援。】
【負傷：左臂貫穿傷。】
【裝備回收：衝鋒槍一支。】
【撫恤登記：已完成。】
檔案一份接一份鋪開，覆蓋整座廠區。
投影中的假陳燕林厲聲喝道：“關閉偽造檔案！”
無人響應。
陳燕林的聲音從河源各處擴音器傳出。
“你們說我沒有給你們名字。”
“我給了。”
“你們說我隻把你們當槍。”
“那就查記錄。”
“誰在戰場上救過人，誰修過鐵路，誰替同伴背過彈藥，係統全部記著。”
一名黑牌士兵抬起頭。
“如果記錄可以偽造呢？”
陳燕林回答：“那就看裝備。”
他一揮手。
廠區倉庫打開。裡麵擺著成排武器，每支槍、每枚彈藥箱都標注了編號。倉庫旁邊還立著一麵鐵牌。
【河源後勤部裝備清單。】
【領取單位、使用時間、維修次數、歸還狀態，全部可查。】
“母機給你們一件武器，然後要求你們替它殺人。”
陳燕林的聲音沒有提高。
“我給你們武器，也給你們記錄。今天誰替我守住河源，誰就有名字。”
一名黑牌士兵放下步槍。
第二名跟著放下。
假陳燕林立即下令：“清除叛亂單位！”
河源北側，數千名黑牌士兵舉槍。
山穀兩邊同時響起炮聲。
炮彈沒有落在人群中，而是打斷了鐵路橋兩端的機槍車和信號塔。車輛翻倒，電台碎裂，橋麵被煙塵封住。
李雲龍的聲音接入頻道。
“老陳，橋頭的家夥都拆了。現在十萬號人堵在橋上，前麵過不來，後麵退不了。”
“裝甲營推進，分割隊伍。”
“明白！”
T-34從廠區兩翼駛出，車體橫在道路中央。裝甲車上的士兵下車，將放下武器的黑牌單位帶入登記區。
拒絕繳械者剛抬槍，山頂重機槍立即打掉他們手中的武器。
十分鐘後，河源北橋被分成六段。
假陳燕林的投影仍在閃爍。
“你們會被拋棄！”
“你們隻是沒有靈魂的複製品！”
一名剛完成登記的士兵抬頭問：“那你呢？”
投影中的人臉出現短暫卡頓。
陳燕林接過擴音器。
“他連自己的投放編號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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