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先報你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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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西站的風從斷牆間穿過。
陳燕林彎腰撿起照片，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燕林，如果你見到他，不要叫他父親。】
磚石下的人動了一下。
陳國梁撐住半截枕木，慢慢坐直。
他的臉上滿是塵土，左側眉骨裂開，露出一道舊疤。
“燕林。”
聲音沙啞，卻保留著記憶裡的尾音。
陳燕林握槍的手沒有動。
李雲龍抬起衝鋒槍，擋在他側前方。
“你叫誰呢？”
陳國梁看向李雲龍，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李團長，我知道你。”
“知道老子的人多了，叫爹也得先報編號！”
陳國梁沒有理他，隻盯著陳燕林。
“你長大了。”
“你死了十七年。”
“我沒有死。”
陳燕林抬槍，槍口抵住他的胸口。
“那就解釋。”
陳國梁看了一眼四周的鐵軌。
遠處，日軍殘存的電台還在發出雜音。
“這裡不能說。”
“能說就說，不能說就閉嘴。”
“母機已經鎖定了你。”
“它鎖定我多久了？”
“從你第一次打開係統開始。”
陳燕林的眉頭壓低。
係統麵板浮在視線前方。
【檢測到樣本一號。】
【血緣關係：陳國梁。】
【生命狀態：異常。】
【人格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三。】
【權限來源：青島母機。】
李雲龍看向麵板，臉色變了。
“老陳，這人真是你爹？”
陳燕林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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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梁抬起手，指向站房深處。
“那裡有一部主控電台，母機正在借它傳令。”
“誰在發令？”
“我。”
話音落下，站房頂端突然亮起一盞紅燈。
四周的鐵軌同時震動。
李雲龍抬頭罵道：“你剛才不是說母機嗎？”
陳國梁看向陳燕林。
“我隻是替它說話。”
陳燕林扣動扳機。
槍聲在站房內回蕩。
子彈擦過陳國梁耳側，打碎後方的電台天線。
陳國梁身體一偏，臉上的表情變了。
“你連父親都敢打？”
“你還沒證明自己是。”
陳燕林向前一步。
“第二次問，誰在給日軍第一軍下令？”
陳國梁抬眼。
“我。”
“為什麼？”
“為了清除投放單位。”
“誰授權？”
“林素秋。”
陳燕林的槍口再次抬高。
李雲龍立即抓住他的手腕。
“老陳，先別打臉，留口氣問完！”
陳燕林甩開他的手。
“他說的每句話，都在替母機爭時間。”
陳國梁忽然笑了。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先算賬，再認人。”
“少提小時候。”
“你七歲那年，研究所停電，你哭了兩個鐘頭。”
“我說了，少提。”
“你母親抱著你修好發電機，手被齒輪劃開，你還問她疼不疼。”
陳燕林的槍口沒有下降。
站房裡卻安靜了下來。
這些細節，外人不可能知道。
李雲龍看著陳國梁，壓低聲音。
“老陳，他說的是真的？”
“記憶可以拷貝。”
陳國梁的笑意收起。
“你母親也是這麼告訴你的？”
“她告訴我，不要叫你父親。”
“她怕你認出我。”
“她怕我被你騙。”
陳國梁撐著枕木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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