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發白。
李雲龍舉起擴音器。
“都聽見沒有？誰連自己手下的名字都不記，就別出來冒充部長的爹！”
陳國梁突然抬手。
“開火。”
黑色編號牌同時亮起。
站房外的兩百名守軍舉槍。
陳燕林伸手按住有線電話。
“炮兵旅，西站北側，三號鐵軌。”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
“目標確認？”
“打鐵軌，不打人。”
轟！
炮彈落在站房外側。
鐵軌被掀起，斷裂的鋼條砸翻三輛偽裝卡車。
卡車裡的中繼設備冒出火花。
黑色編號牌同時熄滅。
守軍放下槍，愣在原地。
陳國梁抬手捂住胸口，踉蹌半步。
係統麵板彈出新的提示。
【樣本一號權限受損。】
【檢測到人格衝突。】
【陳國梁人格完整度：百分之五十七。】
陳燕林盯著他。
“你受傷的位置不對。”
陳國梁抬頭。
“什麼意思？”
“你說自己被磚石壓住，可你的左臂沒有擦痕。”
陳燕林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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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撐枕木時，用的是右臂。”
“所以？”
“真正受傷的人，不會先護住右手腕。”
陳國梁的手腕微微一動。
袖口下露出銀色金屬環。
李雲龍立刻抬槍。
“這玩意兒和那幾個中繼員一樣？”
“更高級。”
陳燕林看著金屬環。
“它接在你的神經上。”
陳國梁低聲說道：“你可以拆掉它。”
“拆掉以後呢？”
“我會死。”
“你本來就死了。”
陳國梁突然衝向旁邊的電台。
陳燕林抬腳踢中他的膝彎。
陳國梁跪在地上，右手卻按住電台開關。
一道聲音從喇叭中傳出。
“太原第一軍，立即執行第二預案。”
那是陳燕林的聲音。
站房外，遠處炮位傳來炮閂合攏聲。
李雲龍臉色驟變。
“老陳，太原城裡的炮又被調了！”
陳燕林看向陳國梁。
“第二預案是什麼？”
陳國梁抬起頭，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炮擊河源。”
“目標？”
“所有投放單位。”
“包括十萬名剛登記的士兵？”
“包括。”
陳燕林抓起電話。
“太原炮兵旅，立刻斷開主電源，拆除全部無線接收器。”
電話那頭隻剩雜音。
李雲龍衝到站房門口，朝外大吼。
“裝甲營，去炮陣地！先撞炮車，別讓炮口轉過來！”
陳國梁按住電台。
“來不及了。”
太原城西，第一門重炮轉向北方。
炮口緩緩抬起。
河源方向的地圖標記全部變成紅色。
【遠程炮擊程序啟動。】
【首輪炮擊倒計時：六十秒。】
陳燕林將槍口壓在陳國梁額頭。
“關閉它。”
“我關不了。”
“你是樣本一號。”
“我是母機的第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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