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叫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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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西，三十六門重炮同時轉向北方。
炮兵陣地上，黑色電纜纏住炮架。
一名炮長跪在地上，雙手抱住炮閂。
“別裝填！誰敢推彈，先把炮栓拆下來！”
裝甲營衝進陣地，坦克履帶碾過沙袋。
炮位外的鐵路武裝舉槍阻攔。
李雲龍從車頂跳下，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打碎最前方的無線電盒。
“都給老子聽清楚，炮可以壞，人不能亂殺！”
兩輛T-34撞開木柵欄，炮塔壓住一門重炮。
炮手剛想轉動炮架，坦克車體已經頂住了炮盾。
陳燕林站在西站站房裡，聽著電台裡不斷傳來的報告。
“西一號炮位，電源已斷。”
“西二號炮位，炮栓拆除。”
“北三號炮位拒絕停火，正在強行轉向。”
陳國梁靠在電台旁，胸口不斷起伏。
銀環炸裂後，他的手臂垂在身側。
“你攔不住三十六門炮。”陳國梁低聲說道，“其中十二門已經完成瞄準。”
陳燕林看著他。
“目標坐標。”
“河源兵工廠。”
“修正坐標。”
陳國梁沒有回答。
陳燕林抬手接過通訊兵遞來的地圖，在河源位置劃下一道線。
“炮彈飛行時間。”
“七分二十秒。”
“從現在開始，每隔十秒報告一門炮的狀態。”
通訊兵立刻轉身。
陳燕林又拿起另一部電話。
“河源兵工廠，所有人員進入地下掩體。”
“部長，十萬投放單位還在橋上！”
“讓他們撤到南坡。”
“那北橋怎麼辦？”
“留給炮彈。”
電話那邊停頓片刻。
“明白！”
陳國梁看著地圖，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你要放棄北橋。”
“橋毀了，投放艙就會散在城裡。”
“你舍不得那些人。”
“我舍不得他們被你拿來擋炮。”
此話一出，陳國梁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你還是沒變。”
“你見過我變成什麼樣？”
“你七歲那年，站在火場外哭了一夜。”
“你記得倒清楚。”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陳燕林向前一步。
“你在研究所失火後就死了。”
“我活到了一九四二年。”
“靠什麼活？”
陳國梁抬起右手，指向胸口。
“靠母機給我換了一副身體。”
站房裡忽然安靜。
李雲龍剛衝進門，聽到這句話後停下腳步。
“換身體？”
陳國梁看向他。
“樣本一號隻保留人格，身體由母機維護。”
李雲龍咧了咧嘴。
“那你這算人，還是算機器？”
陳國梁沒有回答。
陳燕林把槍口抵在他胸前。
“第一門炮，狀態。”
通訊兵的聲音傳來。
“西一號炮位已停火。”
“第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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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二號炮位正在拆栓。”
“第三門。”
“北三號炮位仍在轉動，炮彈已經裝填！”
陳燕林拿起電台。
“北三號炮位，報炮長姓名。”
電台裡傳來喘息聲。
“炮長，孫慶。”
“孫慶，拆炮栓。”
“部長，炮栓卡住了！”
“用斧頭。”
“旁邊有十幾個黑牌單位，他們不讓靠近！”
“讓他們靠近。”
李雲龍抓起另一部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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