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梁伸手抓住中央金屬柱，聲音已經很輕。
“是保護你。”
“說完整。”
“當年母機讀取你的權限，林素秋把你的執行人格拆成三百份，分給第一批投放單位。她想讓他們替你擋住母機的追蹤。”
林素秋猛地抬頭。
右眼的紅光退去，左眼重新恢複清明。
“燕林，別信他。”
陳國梁看著她：“你還記得嗎？那天是你把他推進投放艙。”
林素秋捂住額頭。
房間裡傳出兒童的哭聲。
畫麵從中央金屬柱中投出。
七歲的陳燕林站在艙門前，手裡握著銅扣。
“母親，我不想進去。”
年輕的林素秋蹲在他麵前，替他扣好衣領。
“進去以後，你會忘記很多事。”
“我會忘記你嗎？”
“會。”
“那我還會回來嗎？”
林素秋沒有回答。
她把臉貼在孩子額頭上，低聲說：“你回來以後，先報編號。”
畫麵中的孩子擦掉眼淚。
“如果我不記得你呢？”
“那就先救人。”
“救完呢？”
“再來找我。”
畫麵中斷。
林素秋跪倒在地，手掌撐住冰冷的地磚。
“我沒有把你送走。”
“是我自己進去的。”陳燕林說。
“你隻有七歲。”
“那也是我按下的按鈕。”
陳國梁閉上眼睛：“所以母機認定你是投放者。可真正按下第一次簽到的人，不是你。”
陳燕林猛然轉身。
“你說什麼？”
陳國梁抬起手，指向林素秋。
“是她。”
林素秋的右眼又浮出紅色。
係統麵板劇烈閃爍。
【首次簽到記錄修正。】
【原始投放者：林素秋。】
【簽到對象：陳燕林原始人格。】
【獎勵：一千名士兵，一千萬軍工幣。】
【附加條件：陳燕林完成繼承後，回收林素秋。】
李雲龍張了張嘴。
“老陳，你每天簽到的錢，最早是你娘給你發的？”
沒人回答。
陳燕林盯著林素秋。
“你把我變成係統的繼承人。”
“我想讓你活下來。”
“所以你把我的人格拆了。”
“隻有這樣，母機才找不到完整的你。”
“那父親呢？”
陳國梁低聲道：“我負責把你送進投放艙。”
陳燕林抬槍，指向兩人。
“你們一個把我拆開，一個把我送走。”
林素秋眼眶發紅，卻沒有躲。
“對。”
“你們還想讓我救你們。”
“不是救我們。”
她看著陳燕林。
“救回你自己。”
係統倒計時跳到十秒。
【原始人格回收即將開始。】
三百名執行單位的胸牌同時亮起。
這一次，紅光沒有指向陳燕林。
所有槍口轉向中央金屬柱。
為首士兵抬起頭。
“我們申請執行保護協議。”
陳燕林看向他：“報編號。”
士兵沉默片刻。
“河源三號，零零一。”
“名字。”
“沒有。”
“從今天開始，你叫陳守一。”
士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牌。
“收到。”
三百人同時開火。
子彈擊穿金屬柱外殼，火星濺滿通道。母機的聲音從四麵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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