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鬼子裡有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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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西站，鐵軌還燙著。
陳國梁被抬上擔架，胸口的傷用繃帶壓了三層。他昏迷前隻說了四個字：“別信青島。”
李雲龍盯著擔架看了半天，湊到陳燕林旁邊：“老陳，這人到底算你爹還是算設備？”
“算傷員。”
“那醫藥費走哪本賬？”
“走母機的賬。”
李雲龍樂了：“行，回頭老子找青島報銷。”
通訊兵衝過站台：“部長，日軍先頭部隊過了忻口！第十師團前鋒聯隊，距離太原不到六十公裡！”
陳燕林展開地圖。紅藍鉛筆在忻口到太原之間畫了一條直線。
“鐵路呢？”
“同蒲線南段還在我們手裡，北段被鬼子炸了三處。”
“搶修隊多久能通？”
“六小時。”
“給他們四小時。”陳燕林收起地圖，“裝甲列車加滿煤水，炮車全部前置。”
李雲龍搓著手：“打忻口？”
“不打。”陳燕林看向北方，“放進來打。”
“放進太原？”
“放到河源和太原之間的河穀。那裡兩邊是山，中間隻有一條鐵路一條公路。第十師團是機械化師團，進了河穀，坦克展不開，重炮拉不開。”
李雲龍眼睛亮了：“這不就是包餃子嗎？”
“餃子皮是咱們的炮，餡是鬼子。”
“那醋呢？”
“楚雲飛。”陳燕林頓了頓，“給他發電報，就說太原城外有肥肉，問他358團敢不敢來咬一口。”
李雲龍嘿嘿一笑：“楚雲飛那小子，聞著炮味兒比狗還靈。”
電報剛發出去，站台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警衛員跑進來：“部長，北門來了一支隊伍，一千人，裝備……裝備是咱們十七年前的老型號。”
陳燕林的手停在半空。
“帶隊的是誰？”
“一個女的。她說……”警衛員咽了口唾沫，“她說讓部長去門口，先報編號。”
站台上所有人都看向陳燕林。
李雲龍把衝鋒槍往肩上一扛：“走，看看去。要是冒牌貨，老子先扣人再扣槍。”
太原北門。
一千名士兵列隊站在城門外。軍裝是舊的，槍是舊的，但隊列站得筆直，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枚銅質編號牌，磨得發亮。
隊伍最前麵，林素秋穿著一件灰色軍大衣，頭發剪短了，左臂的袖子空蕩蕩地別在腰間。
陳燕林走到她麵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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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隔著三步，誰都沒先開口。
李雲龍在後麵急得直搓手，小聲嘀咕：“這娘倆兒是打算站到天黑？”
林素秋先動了。她抬起右手，在城門石墩上敲了兩下，停一停，又敲一下。
不要相信第一句話。
陳燕林看著她，開口：“編號。”
“青島樣本，一百二十七號。”
“姓名。”
“林素秋。”
“職務。”
林素秋笑了一下，眼角的紋路擠在一起：“河源後勤部，第一任部長。”
李雲龍在後麵倒吸一口涼氣，湊到張大彪耳邊：“聽見沒，老陳的官兒是他娘傳下來的。這叫什麼？這叫世襲後勤部長。”
張大彪小聲回：“團長，那咱們以後報銷，找誰批？”
“廢話，誰批得多找誰。”
陳燕林沒回頭，聲音傳過來：“李雲龍。”
“到！”
“給這一千人登記。編號、武器、傷病，一樣不能少。”
“是！”
林素秋看著兒子，輕聲說：“你不問我這些年去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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