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陣前點名，炮口下報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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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炮擊？”
李雲龍的聲音從電話裡炸出來，震得通訊兵耳朵嗡嗡響。“老陳，三輪齊射剛把穀口封死，鬼子前鋒聯隊正亂成一鍋粥，這時候停火？”
“穀裡有一半人，胸牌是黑的。”
陳燕林盯著麵板上的警告，一字一句道：“母機把最後一批投放單位混進了日軍隊列。再打下去，咱們炸的是自己賬上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他娘的。”李雲龍罵了一句，“這機器比鬼子還損。”
“傳令下去，重炮改打穀口和穀尾，隻封路，不覆蓋。機槍陣地抬高射界，壓製日軍火力點。”陳燕林頓了頓，“把擴音設備架到北坡，我要喊話。”
“喊話？跟鬼子喊話？”
“跟咱們的人喊話。”
河穀裡，硝煙還沒散。
第十師團前鋒聯隊長佐藤信吾趴在一塊岩石後麵，軍刀插在泥裡。剛才三輪炮擊，把他的後衛大隊整個抹掉了，穀口塌方的碎石堵死了退路。
他舉起望遠鏡，看見北坡上豎起了十幾個鐵皮喇叭。
“支那人想勸降？”佐藤冷笑，“讓翻譯官回話，就說皇軍……”
喇叭裡傳出的不是日語。
“所有胸前佩戴黑色編號牌的單位，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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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燕林的聲音貼著山穀滾過去，日語、漢語各播一遍。
“你們不是日軍。你們是母機塞進日軍隊列的投放單位。現在報出你們的編號，放下武器，向北坡移動。河源後勤部，既往不咎。”
佐藤愣住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隊伍。
隊列裡，至少三分之一的“士兵”停下了動作。他們穿著日軍軍服，扛著三八大蓋，胸口的軍服下麵，黑色編號牌正在發燙。
“八嘎！”佐藤拔出手槍，對準身邊一個發愣的士兵，“誰敢動，死啦死啦的！”
那名士兵緩緩轉過頭。
“編號，河源十一號，零四七。”
“你說什麼？”
“首次任務，忻口鐵路搶修。負傷記錄，左手兩指。”士兵看著自己的手，“我想起來了。我不是你的兵。”
槍聲響了。
不是佐藤開的槍。北坡上，一挺高射機槍平射，子彈貼著穀地掃過來，精準打飛了佐藤手裡的南部手槍。
喇叭裡，李雲龍的聲音接上了。
“都聽見沒？穿鬼子皮的，把皮扒了往北走！真鬼子留下陪老子練槍！誰穿錯了衣服亂動，機槍可不認人！”
河穀裡炸了鍋。
黑牌士兵開始成批脫下日軍軍服。有人剛扯開衣扣，旁邊的日軍軍曹就揮刀砍過來。刀還沒落，北坡的狙擊槍先響了，軍曹的鋼盔飛出去三米遠。
“狙擊排，專打舉刀的。”陳燕林拿著望遠鏡，語氣平淡，“給脫衣服的人開路。”
“明白！”
穀地中央，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兩萬人像退潮一樣從日軍隊列裡分離出來，扔下步槍，向北坡移動。剩下的日軍徹底亂了，有人朝自己人開槍，有人跪地嚎叫，有人舉著軍刀衝向人群，剛跑兩步就被機槍釘在地上。
佐藤信吾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聯隊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漏走。
“這不是軍隊。”他喃喃道，“這不是戰爭。”
他腕上的銀環突然亮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直接鑽進他的腦子：“清除失控單位。”
佐藤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抓起軍刀，轉身撲向最近的黑牌士兵。
刀劈下去的瞬間，那名士兵側身，一記槍托砸在他手腕上。軍刀落地。士兵撿起刀，看了看刀身，又看了看佐藤。
“這把刀，編號登記一下。”他說，“李團長說了，繳獲的指揮刀要發獎。”
佐藤被兩個黑牌士兵按進泥裡的時候，還在喊天皇萬歲。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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