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毒氣彈，原樣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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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穀北坡，晨霧還沒散。
穀尾窪地裡，四千日軍已經斷了一夜的水。傳單像雪片一樣飄進去，佐藤戴著銀環的照片貼滿了他們能看到的每一寸地麵。
第二十師團主力距離河穀還有三十公裡。
陳燕林站在北坡指揮所，麵前擺著一張行軍桌，桌上隻有三樣東西：地圖、名冊、一部電話。
林素秋站在他身側，斷臂的袖子被晨風吹得貼在身上。
“它來了。”她說。
河穀南口，晨霧裡走出一個人。
灰色軍大衣，左臂完好，步伐不快。她穿過南口哨卡，哨兵舉槍，她不停，槍口頂到她胸口，她才站住。
“我要見陳燕林。”
哨兵的手在抖。這張臉，半小時前剛在指揮所裡見過。
電話打到北坡。李雲龍第一個跳起來：“又來一個？老陳，你娘這是批發來的？”
“帶她上來。”陳燕林說，“兩個都留下。”
完整版林素秋走進指揮所，看見斷臂的林素秋，停下腳步。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隔著五步對視。
“編號。”陳燕林開口。
完整版先答：“青島核心艙，林素秋，完整人格載體。母機權限，一級。”
斷臂版答：“青島樣本一百二十七號。太原執行端零一。”
陳燕林看向完整版：“你帶了什麼？”
“母機的全部投放網絡圖。”完整版林素秋從大衣內袋取出一卷膠片，“華北、東北、朝鮮，一百一十七個節點。它讓我用這個換你。”
“換我什麼？”
“換你交出十萬單位的繼承權。”她說，“它答應，交出權限，就讓你母親的三份碎片合一，還你一個完整的娘。”
指揮所裡沒人說話。
李雲龍的手按在槍套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嘀咕：“這買賣聽著還挺劃算……”
“不劃算。”陳燕林說。
他拿起桌上的名冊，翻到其中一頁，推到完整版麵前。
“河源一號零七三，忻口救過七名鐵路工人，右肩貫穿傷，補發步槍一支。你讀一遍。”
完整版林素秋看著名冊，沒有動。
“讀不出來？”
“這些記錄沒有意義。”
“對我有意義。”陳燕林收回名冊，“你帶著母機的網絡圖，帶著一級權限，帶著完整的臉和完整的手臂。可你不知道我賬上任何一個人叫什麼名字。”
他頓了頓。
“我娘少了一條胳膊，但她知道銅扣縫在我領口裡。你什麼都有，就是不知道這個。”
完整版林素秋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縫。
“權限可以驗證一切。”
“權限驗證不了人心。”陳燕林抬手，警衛員的槍口抬起，“膠片留下。人，押去檔案室，和零號做伴。他想挑名字，你陪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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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後悔。”完整版林素秋被帶走前，回頭看他，“母機給你的最後期限，是第二十師團踏進河穀的那一刻。”
“巧了。”陳燕林展開地圖，“我給第二十師團也準備了東西。”
上午十點，第二十師團前鋒進入河穀南口。
師團長丸山政男坐在裝甲指揮車裡，看著兩側的山梁。前鋒聯隊失聯，穀口有塌方痕跡，一切都說明這裡有埋伏。
但他有命令。銀環在他腕上發燙，那道聲音一遍遍重複：進入河穀，清除投放單位。
“全師團，戰鬥隊形，推進。”
兩萬四千人湧入河穀。
北坡上，陳燕林放下望遠鏡。
“都進來了？”
“後衛聯隊剛過南口。”通訊兵答，“穀尾那四千魚餌開始突圍，正往主力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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