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把穀底的炮，搬去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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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機裡的聲音隻響了半句，陳燕林抬手一槍，把喇叭打成了碎片。
“警衛連，封死地下七層。”他抓起風衣往外走，“灌水泥，灌滿。”
李雲龍追在後麵：“老陳，那底下不是還有你……”
“從今天起，地下七層是倉庫。”陳燕林打斷他，“母機想跟我談，先問問我賬上十萬人的炮答不答應。”
他停住腳，回頭看了李雲龍一眼。
“傳我的命令。全軍清點繳獲，第二十師團的重炮一門不留，全部拉上忻口。”
李雲龍眼睛瞪圓了：“打忻口？”
“鬼子兩個師團沒了，華北派遣軍現在是空架子。”陳燕林把地圖拍在行軍桌上，鉛筆從太原一路劃到忻口，“筱塚義男手裡還剩什麼？一個守備旅團，兩個混成旅，加上一堆碉堡據點。他以為我們打完河穀要休整。”
“咱們不休整？”
“炮彈是熱的，為什麼要等它涼？”
李雲龍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衝，衝到門口又折回來：“老陳，穀裡那兩萬投降的鬼子咋辦？”
“押去修鐵路。”陳燕林說，“同蒲線北段三處斷橋，讓他們用手抬。死了就地埋，編號入冊，回頭讓日本大本營拿撫恤金來贖屍。”
“贖屍還能收錢？”
“一具屍體五十塊大洋，少一分，骨灰揚進汾河。”
李雲龍樂得直搓手：“這買賣做得！”
當天黃昏，河穀裡的繳獲清點完畢。三八式步槍兩萬三千支，九二式重機槍四百二十挺，九二步兵炮七十六門，野炮四十八門，卡車一百一十輛，炮彈四萬餘發。
加上河源原有的三百門重炮，陳燕林手裡的炮兵規模，已經超過了整個日軍華北派遣軍。
夜裡十點，裝甲列車滿載重炮開拔。車頭掛著探照燈，一路向北，鐵軌兩邊是十萬大軍行軍的腳步聲。
沒人唱歌，沒人說話。隻有膠鞋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從天黑響到天亮。
忻口。
這座卡在太原北麵的要塞，一九三七年吃掉過中國軍隊十萬條命。如今駐著日軍一個守備旅團，外加剛退下來的殘兵，滿打滿算八千人。
旅團長石原莞次站在碉堡頂上，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整夜。
“報告，南麵發現大量車燈！”
“多少？”
“數……數不清。從太原方向一直排到看不見的地方。”
石原放下望遠鏡，臉色發白：“立刻向太原求援！”
電台兵帶著哭腔回話：“旅團長，太原第一軍司令部昨夜已經撤往大同，筱塚司令官臨走前下令，忻口守軍就地玉碎，拖住敵軍三天！”
碉堡裡一片死寂。
石原慢慢摘下軍帽，看著山下那片越來越近的燈海，忽然笑了：“三天？拿八千人的命，拖一支剛吃掉兩個師團的軍隊三天？”
山下，燈海停了。
擴音器的聲音貼著山坡滾上來，還是那套流程，日語一遍，漢語一遍。
“忻口守軍聽清楚。你們腳下這座要塞，一九三七年埋過十萬中國軍人。今天我們來收賬。”
“給你們一小時。放下武器出堡，活。一小時後，三百門重炮齊射，堡裡的每一塊石頭都會翻過來。”
“另外通知你們一件事。筱塚義男跑了，你們的援軍不存在。”
碉堡裡，日軍士兵麵麵相覷。
有人小聲說：“司令部真的跑了……”
“閉嘴！”軍曹一巴掌抽過去。
石原站在瞭望口，一言不發。他數得清山下有多少炮。黑洞洞的炮口一層壓著一層，從山腳排到山腰，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火炮加起來還多。
一小時，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北坡上，陳燕林抬起手。
李雲龍站在他旁邊，搓著手問：“老陳，真不等了？萬一有想投降的呢？”
“給過時間了。”陳燕林說，“一九三七年，沒人給忻口的中國兵留過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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