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鋼鐵對鋼鐵，豆丁對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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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以北，陽高城外。
李雲龍趴在戰壕裡，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個鐘頭，嘴裡嘖嘖有聲。
“老陳，你猜我數著多少輛坦克？”
“一百二十輛。”陳燕林頭也沒抬，“九七式中戰車八十輛，九五式輕戰車四十輛。關東軍第三戰車旅團，全來了。”
“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們的行軍序列，三天前就在我軍情處的桌上了。”陳燕林翻著手裡的冊子，“每天走多少公裡，在哪兒宿營，吃什麼罐頭，我這兒都有賬。”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咱們的家底呢？你倒是給老子交個底。”
陳燕林把冊子翻過一頁。
“T-34，三百輛。謝爾曼，一百二十輛。繳獲的九七式改裝噴火坦克，四十輛。”
李雲龍的眼睛瞪圓了：“四百六十輛？老陳，你啥時候攢下這麼多鐵王八？”
“河穀打完那天起，每天的一千名額全換成了坦克手。”陳燕林合上冊子，“一千個名額換一個裝甲車組，你算算多少天了。”
李雲龍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放棄了：“反正比鬼子多。”
“不是多。”陳燕林糾正他，“是代差。鬼子的九七式，裝甲最厚的地方二十五毫米，主炮五十七毫米。咱們的T-34，正麵裝甲四十五毫米帶傾斜角，主炮七十六毫米。他們的炮打咱們，跳彈。咱們的炮打他們，對穿。”
“聽不懂。”李雲龍咧嘴，“你就說能不能贏。”
“能。”
“那繳獲歸誰？”
“坦克歸裝甲師，卡車歸後勤，指揮刀歸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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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裡外，關東軍第三戰車旅團指揮部。
旅團長佐伯文夫放下望遠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情報說，當麵之敵有坦克？”
參謀躬身：“哈伊。偵察機報告，陽高以北發現大量裝甲車輛，數量……超過三百。”
“三百？”佐伯冷笑一聲，“土八路有三百輛坦克？他們連履帶都沒見過。那是木頭搭的假目標，支那人慣用的把戲。”
“可是旅團長，華北派遣軍兩個師團……”
“華北派遣軍是廢物。”佐伯打斷他，“筱塚義男連太原都丟了，他的話能信？關東軍是皇軍之花，滿洲事變以來未嘗一敗。”
他站起身，軍刀往地圖上一拍。
“傳令。全旅團展開戰鬥隊形，正麵突擊。讓支那人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戰車突擊。”
參謀猶豫了一下：“梅津司令官來電，讓我們等步兵師團到位再……”
“等步兵？”佐伯嗤笑，“等他們到了，功勞還是戰車旅團的嗎？突擊！”
一百二十輛坦克同時發動，柴油機噴出黑煙，朝著陽高以北的開闊地壓過去。
北坡上，陳燕林放下望遠鏡。
“他真敢直接衝。”
李雲龍在旁邊樂：“這鬼子旅團長，腦子裡裝的是豆腐腦吧？”
“不是豆腐腦。”陳燕林說，“是傲慢。關東軍在中國橫了十年，沒遇到過對手，他不信有人能在坦克上壓他一頭。”
“那咱咋辦？”
“按第三套方案。”陳燕林拿起電話，“裝甲師，放他們進開闊地中央。兩翼包抄，關門打狗。”
電話那頭，裝甲師長周衛國乾脆利落：“明白。”
開闊地上，佐伯的戰車旅團排成楔形隊列，一路推進了五公裡，沒遇到一發炮彈。
佐伯站在指揮車炮塔上，越發得意：“看見沒有？支那人嚇破膽了！”
話音剛落，地平線動了。
不是一處動了。是整條地平線，從左到右，同時動了。
三百輛T-34從三個方向的反斜麵後開出來，履帶卷著黃土，炮塔緩緩轉動。一百二十輛謝爾曼從兩翼包抄，切斷了戰車旅團的退路。
佐伯舉著望遠鏡，手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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