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瀋陽城下，十萬人繳械錦州到瀋陽，二百四十公裡。
鐵路修通那天，陳燕林站在裝甲列車車頂上，看著工兵把最後一根鋼軌釘進枕木。
李雲龍爬上來，遞給他一份清單：“老陳，家底盤完了。坦克四百八十輛，重炮四百門，喀秋莎三百輛，飛機三百五十架。兵，十七萬六。”
“瀋陽城裡呢？”
“十萬人。新司令官叫山下奉武，原來守朝鮮的，剛調來三天。”李雲龍咧嘴，“聽說這孫子放話，要在瀋陽城下讓咱們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陳燕林重複了一遍，“他配嗎？”
當天下午，全軍開拔。
十七萬人分成四路，坦克走公路，重炮上火車，步兵坐卡車。行軍隊伍首尾相接六十裡，天上的野馬編隊一波接一波地掠過，機翼的影子從隊伍頭頂掃過去，像給大軍蓋了層移動的章。
瀋陽城裡，山下奉武站在城防司令部，聽完了偵察報告。
“敵軍十七萬，坦克近五百，重炮四百，飛機三百五。”參謀的聲音發飄，“司令官，我們的兵力對比……”
“閉嘴。”山下奉武把軍刀拍在桌上，“皇軍以一敵十的戰例還少嗎？傳令，全城戒嚴，巷戰準備。把儲備的特種彈全部下發到各聯隊。”
參謀臉色一變：“司令官，特種彈是……是毒氣。大本營有令，未經批準不得……”
“大本營？”山下奉武冷笑，“大本營在東京。瀋陽在這裡。”
當天夜裡，這份命令的原文，擺在了陳燕林的桌上。
軍情處的偵察員半個月前就混進了瀋陽城防司令部，山下奉武的作戰計劃，簽發後四小時，譯電稿就到了陳燕林手裡。
“毒氣彈，四十個基數，存在城北兵庫。”陳燕林把電文推給李雲龍，“他打算等咱們進城以後，巷戰裡放。”
李雲龍看完，後背發涼：“巷戰放毒氣？這孫子連自己城裡的老百姓都不管了？”
“瀋陽城裡沒有老百姓了。”陳燕林說，“三天前就開始疏散，現在城裡隻有十萬關東軍。山下奉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活口，包括他自己的人。”
“那咋辦？進城就是進毒氣罐。”
“誰說要進城。”陳燕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傳令三件事。”
“第一，裝甲師繞城，把瀋陽四個方向的出路全部封死，一隻耗子都不許放出去。”
“第二，B-29編隊，明天天亮，目標城北兵庫。燃燒彈，把四十個基數的毒氣彈給我燒在庫裡。”
“第三，”他頓了頓，“把咱們河穀繳獲的那十二車毒氣彈，拉到城南，卸在陣地上，引信裝好，炮口對準城裡。”
李雲龍眼睛一亮：“原樣奉還？”
“原樣奉還。”陳燕林點頭，“然後廣播。告訴城裡十萬人，他們的司令官給他們準備了毒氣，我也給他們準備了毒氣。區別是，我的毒氣擺在明處，他的毒氣藏在背後。”
第二天清晨，五十架B-29掠過瀋陽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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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兵庫在四百五十噸燃燒彈裡燒了整整一個上午。四十個基數的毒氣彈在庫內殉爆，黃綠色的煙柱衝上天，被風壓回兵庫廢墟，一寸都沒飄出城。
山下奉武站在司令部樓頂，看著那根煙柱，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最後的底牌，在落地之前，變成了灰。
中午，城南的廣播響了。
日語，漢語，各播一遍，循環播放。
“瀋陽守軍聽清楚。你們城北兵庫的毒氣，已經燒完了。你們司令官給你們準備的死法，沒了。”
“現在，看看城南。十二車毒氣彈，是你們第十師團的存貨，原樣奉還。引信裝好了，炮也架好了。”
“給你們二十四小時。放下武器出城，活。二十四小時後，坦克進城，毒氣開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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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明碼通報一件事。你們司令官山下奉武，昨夜給東京發報，請求批準全城玉碎。東京回電，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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