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
白宇難得笑了一下："放心，今天不打。下回市選拔賽，我再讓它正式會會你們。"
許朗臉一垮："還有下次。"
陸霖是跟許朗一起的。他看見烤串攤上掛的紫色氣球，條件反射退了半步，訕訕笑道："我現在看見紫色的東西都哆嗦。"
許朗在旁邊拆台："他昨天路過幽靈係用品店，繞著走了三條街。"眾人笑。陸霖笑完看見沈銘，愣了愣，走了過來。
他是這場裡唯一跟鬼斯通從頭交過手、還能站在這兒說話的人。開口先自嘲："你決賽那個對手，我替你試過了，不好惹。"
沈銘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陸霖斂了笑，認真起來："我那大岩蛇，輸就輸在越來越慢上。它舔一下，慢一截，再舔一下，連躲都躲不動，隻能站著挨，它單次的傷害不重，重的是讓你越來越不聽使喚，你要注意這點。"
沈銘點了點頭："謝了。"
許朗和陸霖先走了。陸霖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句："後天我來看，你要輸了，館子我照請，賬先記著。"沈銘沒應，衝他擺了擺手。
三人又在嘉年華裡逛到華燈初上。等從人堆裡擠出來，街邊的燈已經全亮了，小呆走累了，趴在沈銘肩上直打盹，白宇的卡咪龜也慢了下來。葉青看了看手機："回吧，不早了。"
天黑透了。回去的路上，三個人都慢了下來。白宇沒頭沒尾冒出一句："網上管咱們仨叫什麼來著？"
葉青接得飛快："縣城三人組。說咱們仨全是小縣城來的，兩個福縣的，加我這另一個縣城的，倒把市區那些種子擠下去一片，人家酸咱們，就給起了這麼個名。"
沈銘走了一段，才開口："後天贏了，縣城三人組就真出名了。"
"輸了也出名。"葉青說，"決賽選手，橫豎是咱們縣城出身的人。"
白宇站住了，認真看著沈銘："你贏了我，就得贏到最後。"沈銘看著他，想起他輸球那天站得筆直說市集訓隊再見的樣子，點了點頭："嗯，贏到最後。"
夜裡，小呆趴在墊子上就睡著了，耳朵耷拉著，白天玩累了，蹄子偶爾蹬一下，像在夢裡還追著烤串跑。
沈銘沒睡，白天那些熱鬨還在腦子裡轉，烤串攤前的哄笑，陸霖說的越來越慢，轉著轉著，一直繃著的那根線，不知不覺就鬆了。
這幾天他把自己擰得太緊，練到半夜也不肯放。可小呆今天在烤串攤前那通鬨，連他都帶得鬆快了，躺下來閉上眼，難得沒有翻來覆去，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他哪兒也沒去，帶著小呆在院子裡曬了一天太陽。小呆的精神頭比前幾天足，白光攏得一次比一次穩，練累了就往他腿邊一趴，拿鼻子拱他要方塊吃。
傍晚收了功，沈銘看著它吃得頭也不抬的樣子，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又落下去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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