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是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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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當天，市體育館主館。
沈銘從通道裡走出來的時候，滿場的聲浪兜頭撲過來。主館比前麵所有場館都大，看台坐得滿滿當當，頭頂的燈把場地照得雪亮。
地中央那塊電子屏上打著字：市青少年錦標賽決賽，冠軍獎金三十萬，勝者入選市青少年集訓隊。
小呆走在他腳邊，沒怯場。它見過大場麵了，從資格賽一路打到決賽，這會兒挺著胸，蹄子踏得穩當，倒比沈銘還像來拿冠軍的。
觀眾席第一排，葉青看見沈銘出來就蹦起來喊："沈銘！贏了她，咱們縣城三人組就真出名了！"
喊完還拽白宇，"你也喊！"白宇滿臉不情願，被磨不過，悶聲喊了句"加油"，聲音比蚊子還細，喊完自己先別過頭去。
陸霖和許朗坐在後麵幾排。許朗一臉不情願，被拽著坐下："我跟他又沒交情，看他決賽乾嘛。"
陸霖盯著場上的沈銘，頭也沒回："我來看那女人怎麼輸的。"許朗噎了一下，隔了兩秒，嘟囔著靠回椅背："行，那我就看看，值不值得你把我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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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記者席，陳晨架好了機器，鏡頭對準場地。她跟了沈銘一路的報道，今天終於等到頭版了。
福縣的家裡，電視開著。沈銘媽攥著圍裙站在茶幾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嘴裡念叨："三十萬，三十萬。"
沈銘爸沒接話。他坐在沙發上，握著遙控器，把音量調大了一格，像怕漏掉場上任何一聲響，那遙控器在他手裡被捏得吱吱響。
校長家的電視也開著，電視裡沈銘走進場，嘀咕了一句："臭小子，給我爭口氣。"
解說席上，主持人先熱了場，念完兩家選手的名字，轉頭介紹特邀嘉賓："今天決賽，組委會把趙元烈趙指導請上了解說席。
趙指導是退役職業訓練家，前麵幾輪，他都在嘉賓席坐著看。今天這場決賽，我們說什麼也得把他請上來，跟大夥一塊聊。"趙元烈朝鏡頭點了點頭，沒多話。
比賽還沒開始，主持人問了個熱場的問題："趙指導，這場火係打幽靈係，您先給觀眾透個底？"
趙元烈看著場上那個正在掏精靈球的身影，聲音平穩："火對幽靈，屬性上不克製也不被克，中性。"
他頓了頓，"這個年輕人前麵兩場硬仗，我看了，全是拿逆屬性硬啃下來的。今天這場，是他頭一回屬性上不吃虧。"
電視前，沈銘媽沒太聽懂，轉頭問："他說啥？"沈銘爸難得開口："說你兒子前頭打的都是吃虧的仗，今天不吃虧了。"沈銘媽哦了一聲："那敢情好。"
裁判示意，雙方進場。
江眠今天穿得很隨意，T恤外麵套了件運動外套，頭發隨手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她長得斯文，個子不高，站在場中央顯得有點單薄，可那雙眼睛帶著笑，彎彎的，像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緊張。
可她一開口，那股斯文就變了味。
"上次你鬥嘴贏我一次。"江眠看著沈銘，眼睛彎彎的，"今天場上，我可不讓了。"
"讓不讓的，贏了才算數。"沈銘說。
江眠眼彎得更深："這可是你說的。"
兩人隔著場地站著，誰也不讓誰。觀眾席上已經開始有人起哄。
電視前，沈銘媽越看越不對，拽了拽沈銘爸的袖子："這姑娘跟咱家沈銘認識？怎麼說話這個調調？"沈銘爸清了清嗓子："看比賽。"沈銘媽不依："你兒子不會在跟決賽對手談戀愛吧？"沈銘爸："比賽！"
哨響。
鬼斯通從精靈球裡飄出來的時候，悄無聲息，影子似的懸在半空，咧著嘴，露出一排尖牙，一副沒把人放在眼裡的架勢。
沈銘沒讓它得意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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