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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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斯通飄到小呆身前，虛影沉下來，俯身。
江眠站在對麵，聲音又恢複了那副輕飄飄的調子："你說，我是直接終結它，還是讓它就這麼睡到比賽結束？"
沈銘站在指揮區邊上，看著場地中央那隻睡著的小呆。他夠不著它，比賽沒結束，他不能進場。
就在這時，小呆身上浮起一層白光。
很淡，溫吞吞的，像從它身體最深處翻上來。鬼斯通俯身的動作頓住了，像是察覺了什麼。
江眠也看見了。她臉上那點笑意還在，聲音卻冷下來："它要醒。別等了，做掉它。"
鬼斯通不再猶豫，虛影整個壓下，黑氣在它身前凝成一團，直直撲向睡中的小呆。
就這一瞬，小呆身上的白光暴漲。
那層光不再溫吞，像憋到極致的一口氣忽然破開，整層睡意被從裡到外頂穿。
沈銘腦子轟的一聲。他不知道那層白光是什麼，他隻知道鬼斯通已經撲下去了。那句"保護"是本能衝出口的，比他的腦子反應過來還快半拍。
小呆的眼裡沒有剛醒的迷糊。白光還沒散儘，一層光幕已經從它身前撐開，正正擋在那一擊前麵。沈銘那聲"保護"落下的時候，光幕已經立起來了。
悶響。鬼斯通的攻擊撞在光幕上，光幕裂了半邊，搖搖晃晃，但擋住了。小呆撐著前腿站起來，嘴邊的火苗騰地亮起，抬頭看向場邊。
沈銘站在原地，那句"保護"喊完的餘音還在，喉嚨裡才慢慢泛上後知後覺的震動。他喊保護，是下意識的舉動。沒想到小呆它自己掙開那層睡意，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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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盯著那隻站起來的呆火駝，半天才扭頭問旁邊的人："它醒了？催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沒人答得上來。可那隻呆火駝就站在那兒，火苗亮著，眼睛是清醒的。聲音從第一排一點一點往後傳，先是幾聲零星的驚叫，然後越來越多的聲音疊進來，最後整座場館都在喊，喊的什麼已經聽不清了，隻剩一片掀頂的聲浪。
"聚氣練的是聚精會神。"解說席上，趙元烈的聲音頓了一拍才接下去，那語氣，更像在自言自語，"精神聚得緊，催眠那種讓人散了神的招，可以更快的恢複。沈銘恐怕也沒想到這一層。"
沈銘從來沒想過，那口聚氣除了打出會心，還能頂住睡意。
沒人喊它，它自己掙開那層睡意，站了起來，剛才沈銘蹲在小呆身邊，想著它連拚的機會都沒有，一轉眼，它自己站了起來，像上回那場，沒人喊它，它自己站起來那樣。
小呆轉過頭看他，耳朵抖了抖，嘴裡蹦出幾點火星，像在說，我沒事。
電視前，沈銘媽眼圈一下子紅了，又哭又笑，拍著沈銘爸的胳膊："快看快看，它站起來了！"
沈銘爸盯著屏幕裡那隻重新站起來的呆火駝，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裡的遙控器，啞著嗓子應了句："嗯，看見了。"
江眠站在原地，看著那隻本該睡死過去的呆火駝，笑意一點一點從臉上褪乾淨，像一層殼被當眾剝掉。鬼斯通飄回她身邊，虛影沉下去，像是也在看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她的催眠，從來沒失過手。今天，一隻學聚氣才幾天的呆火駝，把它掙開了。
江眠沉默了很久。她抬手，把散下來的那幾縷碎發別到耳後，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輕的，可那股好聲好氣沒了，平得嚇人："別以為你就贏了。"
沈銘看著她："這才像你。那副好聲好氣的樣子，不如這會順眼。"
江眠張了張嘴，沒應出那句，看了他兩秒，轉開目光。鬼斯通周身的氣息沉下來，不再飄著戲耍，虛影收攏，尖牙磨了磨，是動了真格的樣子。
奇異之光跟著亮。那道光直直照進小呆眼裡，小呆的眼神晃了一瞬，很快就清醒過來，它看鬼斯通的眼神，始終是清醒的。
混亂，也上不去。不，或者說中招後很快就解除了。
江眠的眼神變了，催眠和混亂從來都是她的殺手鐧。現如今催眠和混亂，都對呆火駝沒用了。
她手裡剩下的，隻有舌舔的麻痹。
江眠看著那隻動作發沉、眼神卻一直清亮的呆火駝，聲音還是平的："一個狀態，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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