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奪冠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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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冠後的第一個早晨，沈銘是照常醒的。
比賽打完了，他還保持著賽期的習慣，天剛亮就起了，他帶小呆下樓買早點。小呆跟在他腳邊，還沒從比賽裡緩過來似的，不知道今天該乾什麼。
攤前排隊的大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忽然一拍大腿："是你！總決賽那個冠軍！"
早點攤一下熱鬨起來。老板娘鍋鏟一撂，死活不收錢，還多塞了兩個包子："冠軍吃我家的包子，我這攤子明天就能掛橫幅了！"
排隊的人全扭頭看他，小呆蹲在他腳邊，被圍得直往他腿後躲，被人堵在早點攤前，它還沒適應。
沈銘拎著一袋沒收錢的包子，外加被摸了三回腦袋的小呆，從人堆裡擠出來。
手機裡陳晨的消息排在最上，頭版稿的預覽，標題是四個字，資格賽那天他說過的那四個字：我說過，冠軍屬於我。底下跟一句：這標題我用了，你沒意見吧。
沈銘回：沒意見。
再往下，福縣的群裡聊得正熱，他媽那條"奪冠了媽給你燉雞"的語音被人翻出來當梗傳。評論區前排清一色預言家，當年笑話他的人，有幾個自己冒出來認了句嘴硬。
沈銘把手機鎖了屏，沒細看。他咬了口包子，低頭看小呆，小呆仰著頭看他，嘴邊蹦著幾點火星，等他分它一口。
"冠軍的包子。"沈銘說，"給你半拉。"
小呆叼著包子蹲在台階上，吃得耳朵一抖一抖。路過的小孩認出它，喊了一聲"冠軍呆火駝"，它耳朵一豎，叼著包子衝人家得意地甩了甩腦袋。
往回走的路上，陳晨在樓下等著。他眼底有點青，稿子趕了一夜。看見沈銘，他揚了揚手機："標題用你的話了，算你半個作者。"
陳晨站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從資格賽跟你跟到冠軍，稿子寫完了，一下子不知道明天寫什麼了。"
沈銘不懂接這種話，憋了半天："請你吃飯。"
陳晨笑了一下："行，這頓先記著。等你進了市隊，我還能再寫你，那才是大稿。"他擺擺手走了，沒回頭。
回福縣那天，校門口掛了一條橫幅：熱烈祝賀沈銘同學榮獲市青少年錦標賽冠軍。
校長站在橫幅底下等人，端著臉。等沈銘走近了，先把圍上來的師生轟開，架勢十足："回來就好，別擠別擠。"隻剩兩人走了一段，沈銘問："校長，精靈的事，有眉目了嗎？"
校長咳了兩聲，目光飄開："急什麼，我說了算。"
沈銘沒再問。他看得出，校長那兩聲咳岔得有點慌。老頭答應的事，向來是說一句算一句，這回卻遲遲沒下文，八成是真沒尋著。他沒戳破，點了點頭："不急，您慢慢找。"
校長被他一句話說中心事，咳得更凶了，嘴上還硬著："誰找不著了？我那是挑花了眼！"說完背著手走在前頭，步子卻比來的時候快了兩分。
人群裡擠著幾個班裡的同學。沈銘剛領小呆那陣子，班裡沒少人笑他領了隻醜呆火駝。這會兒連當初笑得最歡的那個也擠了過來，被人推了一把，硬著頭皮認："那會兒是我看走眼了。"
另一個還在嘴硬："現在也沒好看哪去。"說著自己先笑了，手倒沒停，一個勁往小呆腦袋上摸。
沈銘低頭看小呆："它就挺好。"
小呆配合地挺了挺胸，嘴邊蹦出幾點火星。
晚上家裡，沈媽真的燉了雞。
滿桌的菜，那隻燉雞擺在正中間，油亮亮的。媽圍著圍裙，看著沈銘坐下，眼圈又紅了，嘴上念叨著老話："三十萬，夠你花了吧。"
"花了十萬了。"沈銘說，"給小呆買了吃的。"
"買的啥，那麼貴？"
"寶石，它吃的。"
媽愣了愣，轉頭看蹲在桌邊的小呆："十萬塊喂它，比你媽過年吃的都好。"說著夾了塊雞肉往它嘴邊遞，"來，補補，冠軍。"
小呆湊過來聞了聞那塊雞肉，別過頭，走回沈銘腳邊趴下，下巴擱在前蹄上，眼皮都不抬，那意思明擺著：這檔次的，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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