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板，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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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什麼？”
林野歪了歪腦袋，麵帶無辜地指了指那塊林小魚手繪的菜單板，“麵粉，豬油，蔥，鹽，水。”
“菜單上看不出來嗎？”
趙德海眼皮狂跳了一下。
看出來個鬼啊！
那上麵除了歪歪扭扭的字和幾根抽象波浪線，連個正經食材表都沒有！
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計較這些。
那股從胃部蔓延出來的暖流，沒有半點要消散的跡象，反而像一場綿密的春雨，正潤物細無聲地浸透他十四年來死水一潭的經絡。
十四年前，他在一次跑腿運貨的途中，被城防隊武者的交手餘波掃中，剛萌芽的氣血回路直接潰散。
從那以後，武道斷絕。
經脈堵得像生鏽的廢鐵水管，每逢陰雨天，關節裡的滯澀感能把人活活痛醒。
這些年，他砸了多少錢在這破事上？
低階的氣血藥膏當飯吃，沒用。
咬牙花了八萬八去吃“通脈養元湯”，除了脹氣三天，暗傷紋絲不動。
他早就認命了，準備當一輩子倒騰破銅爛鐵的二手販子。
可現在——
那種溫潤的熱力，正一點點撬動氣海附近的陳年淤堵。
沒有狂暴的撕裂感，隻有久旱逢甘霖的通透。
趙德海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右手停在半空，甚至不敢用力去按壓小腹，生怕力氣大點，就把這不可思議的錯覺給按沒了。
但這絕對不是錯覺。
額頭沁出的細密汗珠，以及後頸不斷攀升的溫度都在提醒他，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匪夷所思的蛻變。
整張臉更是像灌了半斤劣質二鍋頭，泛起異樣的潮紅。
林野正準備收拾碗筷，餘光一掃，動作頓住了。
這哥們……怎麼吃碗清湯麵，反應跟食物中毒了一樣？
我和小魚吃的時候也沒這動靜啊。
“老板！”
趙德海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刺啦一聲刮出半米。
“你這麵……”
“到底是用什麼品級的靈植吊的湯？還是……摻了高階異獸的精髓？”
林野把白瓷碗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啦”衝下。
“就是普通的陽春麵啊。我閨女早上剛吃了兩碗，有什麼不對嗎？”
“兩碗？！”
“小姑娘一口氣吃了兩碗？！”
趙德海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那蛋炒飯呢？那……那那個標價一晶石的蛋炒飯，吃下去又是什麼效果？”
“蛋炒飯還沒上線呢。”
林野關掉水龍頭，隨手甩了甩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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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過一旁的廚房紙擦乾手，轉過身，毫無正形地靠在料理台邊緣。
看著趙德海那副仿佛隨時要跪下磕頭拜師的震撼表情，林野也沒有裝什麼世外高人。
隻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隨手將廢紙扔進身後的紙簍。
“趙老板，貴，自然有貴的道理。你這身體，不是已經給你答案了嗎？”
趙德海張了張嘴，千言萬語被這句話堵在了嗓子眼。
感受到了。
何止感受到了，十四年來第一次有東西能撬動他的暗傷，他恨不得現在就鑽進那口鍋裡，看看到底是什麼玄機。
但對方這態度，明擺著不打算細說。
趙德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重新打量起麵前這個麵色蒼白的老板。
之前他猜這是個玩票的富二代。
現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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