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英雄也得下班，戰神也要顛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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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
這幫人絕對是吃壞肚子要掀攤子了！
攤主擠進人群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是先裝暈，還是直接滑跪？
剛才好心替他看攤那兄弟，估計這會兒已經躺在地上吐白沫了吧？
結果剛擠到最前排，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什麼情況？！
預想中滿地打滾的慘狀壓根不存在。
眼前這十幾號人，一人手裡攥著個防油紙包，正啃得滿嘴流油。
“哢嚓哢嚓”的酥脆咀嚼聲此起彼伏，有個穿西裝的男人甚至連掉在手背上的肉渣都沒放過，嘬得乾乾淨淨。
濃鬱霸道的肉香混著孜然味，蠻橫地鑽進攤主的鼻腔。
他肚子極其配合地發出一聲轟鳴，沒忍住咽了口唾沫。
心底的恐慌瞬間被懵逼替代。
剛才他在公廁拉得懷疑人生，就是怕這幫顧客受這異獸肉的罪。
結果你們擱這兒吃美了？這還是他切的那批石頭肉嗎？
他茫然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攤位。
案板上那幾塊切好的生肉，連個邊角料都沒剩下。
鐵板被刮得鋥光瓦亮，餘溫把最後一點油脂烘成了帶著焦糖色的薄脆結晶。
“哎！備貨的回來了！”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氣氛瞬間沸騰，“老板，還有貨沒？再來兩份！”
“沒了沒了。”林野把鐵鏟隨手擱在案板上，慢條斯理地解下白圍裙，“肉用完了。”
人群立刻爆出一陣痛心疾首的抗議。“別啊！我大老遠聞著味跑過來的，好歹讓我咬一口嘗個味啊！”
“老板你這就不講究了，手藝這麼頂，出攤就備這麼點貨？不會以為我們吃不起吧！”
“明天還在這支攤不？我先掃碼預定五個行不行！”
有幾個人邊走還邊戀戀不舍地回頭盯那塊鐵板，仿佛能靠意念再憑空盯出半塊肉餅來。
攤主站在原地，腦子還在宕機。
他低頭看了一眼裝零錢的鐵盒。
滿了。
剛才出攤兩小時連個鋼鏰都沒進帳的鐵盒，現在裡麵躺著一遝皺巴巴的紙幣和十幾枚硬幣，被壓得整整齊齊。
“兄弟，”攤主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劈叉了，“你……你乾了啥？”
“順手幫你清了個庫存。”林野把圍裙疊好，指了指鐵板邊緣留下的最後半塊餅，“那份給你留的，自己驗個貨。”
攤主半信半疑地捏起那塊還有點燙手的餅，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動作猛地頓住。
牙齒切下去的瞬間，預期中連皮帶筋的阻力壓根沒出現。
被精準敲斷的肌理在齒間鬆弛崩解，滾燙的肉汁不僅沒流失，反而全被封死在脆殼裡嗞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孜然蓋味法”成了笑話，狂躁的腥膻味消失得無影無蹤，肉裡隻剩下純粹被逼出的豐腴脂香。
攤主嚼得很慢，眉頭快擰成了死結。
他死死盯著手裡的半塊餅，又抬頭看向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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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我剛才切的那批肉？”
“你的肉，你的調料，你的鐵板。”林野靠在推車旁，姿態散漫。
“這不科學啊！”攤主三兩口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連吞帶咽，“我做出來的餅跟嚼廢舊輪胎一樣，你一沒加酒二沒焯水，這口感怎麼出來的？”
“順著肌理把主筋敲斷，火候稍微收斂點就行。”林野撣了撣指尖的浮油，語氣平淡，“你這肉底子還行，就是做法太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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