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
丁青接過獵裝，到門房裡換了出來。
合身的獵裝收腰束袖，利落乾脆，襯得他肩寬腰窄，英氣勃發。
丁連山上下打量一番，連連點頭：
“好！精神！這才像我丁連山的義子。”
兩人上了門口的馬車，車夫一抖韁繩，車輪碾著碎石官道，緩緩駛離丁家村。
虎跳山是撫縣丁家的族產，地處撫縣和龐家縣交界，離村子足有一百裡，馬車得走一天。
丁青知道此行凶險，丁連山既然讓他殺人，便意味著他自己也有被殺的風險。
他雖有大成箭術傍身，可對虎跳山和獵比知道得越多，心中的把握便越大。
“義父，這虎跳山獵比，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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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連山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也不藏著，丁青如今是他義子，替他辦事，知道得多些辦起事來才牢靠。
於是慢悠悠講了起來。
“這山本來沒名字，幾百年前出了樁怪事——七八頭正值壯年的猛虎，排著隊從山頂懸崖往下跳，摔得粉身碎骨。當地人都驚了，說猛虎心中無溝壑，跳山之事亙古罕聞。那時候大順就已經開始亂了，民間都傳龍虎是王朝氣象，後來有人附會，猛虎跳山，是國運氣數儘了，是大順要亡的兆頭。一來二去，就叫成了虎跳山。”
丁青沒接話。
大順風雨飄搖，他在村裡就有所耳聞。
“山裡地勢險，溝壑縱橫，老林密得很，尋常獵戶都不敢深走。也正因為人少，慢慢就出了些神異之物，像血猿、靈鹿，還有些說不上名的異獸。”
“丁家本家祖上出過武道高手，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便定下規矩，每年讓各房的人進山狩獵，特定獵獲歸本家，按名次另有重賞。”
丁連山說到這兒，冷笑了一聲：
“說是族內獵比，其實各家心裡都有數。山裡凶險，每年都有人死在裡頭。誰舍得讓親兒子去玩命？都是收些有天賦的義子，贏了能拿賞錢、得資源，輸了大不了死個外人，明年再招就是了。”
丁青默然。
果然如此，他早該想到的。
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飯，福來客棧那些大魚大肉，吃下去是要拿命還的。
他自己，也不過是丁連山手裡的一枚棋子。
可棋子又如何？
有係統在身，有百步穿楊的箭術，誰輸誰贏，誰生誰死，還不一定。
馬車一路顛簸，丁青把能問的都問了：
獵比規矩、進山路線、山中常見猛獸、往年出過哪些靈物。
丁連山知無不答，連血猿的習性都揀要緊的說了幾條。
一路問下來，虎跳山的全貌在丁青腦中漸漸清晰。
日頭偏西，馬車在山路上拐過最後一道彎，眼前出現一片開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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