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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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早到府上了,咱們坐馬車走。”
丁連山交代道:
“獵比要待三天,該帶的弓箭、乾糧我讓人備著,你人來就行。”
丁青拱手應下,日頭偏西時回了家。
推開院門的時候,劉氏在灶房燒火,丁紅在屋裡打掃,丁紫蹲在門檻上擇菜。
三人聽見腳步聲,皆是一愣。
丁紫蹦起來,菜葉子撒了一地。
“哥、哥?”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認,
“你怎麼長這麼高了?”
丁紅詫異的走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他。
丁青走時比她矮半個頭,瘦得像根柴火棍,才個把多月,站在她麵前竟高出一截去。
肩膀寬了,腰板直了,臉上的稚氣褪了大半,眉眼間全是沉穩的英氣。
“這、這才多久……”
劉氏快步走過來,圍著他轉了兩圈,伸手比了比他的頭頂,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嘴裡念叨著:
“武館夥食這麼養人?看著壯實多了。”
四人進屋坐下,丁青揀著能說的講,福來客棧的事,隻說丁連山關照他每日去吃口熱飯,沒提剩菜剩飯,讓她們別擔心自己吃不飽。
末了問起丁三丁四:
“那兩個潑皮,後來沒來鬨過吧?”
“沒來過!沒來過!”
劉氏連忙擺手,臉上帶著慶幸,
“張門房去丁虎家傳了話,當天下午丁虎就把兩個兒子捆在樹上打了半天,喊得全村都聽見了。現在他倆看見你姐躲著走,連道邊都不敢湊。”
丁青點點頭,放下心來。
最後,把丁連山讓他替丁府參加虎跳山獵比的事說了,隻說是進山打獵比試,隱去了射殺血猿和射殺丁述那兩節。
殺人的事,說了徒然讓她們擔驚受怕。
可即便如此,劉氏丁紅聽完,喜色又散了。
丁紫也眼巴巴望著他,小聲問:
“山裡…… 危險不?”
丁青笑了笑,沒多解釋,起身從牆上取下弓和三支竹箭。
“都出來,給你們看樣東西。”
三人疑惑地跟著走到院子裡。
院牆上有一塊巴掌大的老樹皮,是丁青練箭的靶子,中心有個錢眼大的窟窿,是他一箭一箭攢出來的。
“你們站這兒盯著,別眨眼。”
說完,他提著弓箭,轉身往外走,出了院門,又沿著村道往前走了十幾步,腳步停下,轉身回頭。
丁紫數著數,等丁青停下時,暮色裡那道身影已遠得隻剩個輪廓。
“一百步!”
丁紫先反應過來,拍著手喊。
“哥要射樹皮!”
丁青笑著搖搖頭,但沒解釋。
丁紅劉氏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能。
她們雖是婦道人家,可在丁家村長大,獵戶見得多了,耳濡目染,哪能不懂箭術的深淺。
五十步上靶在村裡就算好手,一百步穿楊,就是丁虎那樣的頂尖獵戶,整個丁家村掰著指頭數也不過三五人,個個都是四十來歲、拉了二十幾年弓的老獵戶。
丁青才十五,練箭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年。
當年丁兆還沒爛賭、殺虎的時候,最多也就八十步的準頭。
“這……能行嗎?”
劉氏攥著丁紅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丁紅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百步外的身影,心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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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丁紫,滿臉篤定。
在她心裡,哥哥什麼都做得到。
暮色裡,丁青抬手。
開弓、搭箭、撒放,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快得像一道殘影。
沒有半分停頓瞄準的架勢,仿佛抬手就知道箭落在哪裡。
弓弦 "嗡" 的一聲輕顫,昏暗中一道綠色箭影閃過,越過院牆,帶起一聲細微的破空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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