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控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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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厚重的實木門被反手鎖死，發出清脆的響聲。
雜物間裡沒有開燈，隻有門縫底底透進來的一絲微弱光線。空間狹小，堆滿了閒置的桌椅和雜物，空氣裡透著一股塵封的味道。
門剛一關上，蘇若雪就直接脫力般地靠在了門板上。
剛才在宴會大廳裡強行偽裝出來的冰山總裁氣場，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了？是不是剛才人太多，讓你不舒服了？”顧言站在她麵前，眉頭微皺。
他能聞到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檳酒氣。
“太吵了。”蘇若雪聲音有些發飄，“那些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可是我覺得他們每個人都在算計我。他們想喝我的血。”
“你喝多了。”
顧言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清涼油，擰開蓋子，“酒精會麻痹你的神經，讓你原本壓製下去的恐慌再次放大。把手伸出來，塗一點提提神。”
蘇若雪沒有伸手。
她不僅沒有伸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原本兩人之間就隻有半米的距離，這一步邁出去，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顧言的下巴。
“我不塗。”
蘇若雪仰起頭，那雙平時清冷無比的眸子，此刻因為酒精和情緒的失控，泛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水光。
她死死盯著顧言的眼睛。
“顧言。”她突然開口。
“我在。”
“你說過，隻要你不死，沒人能動我。”
“是，我說過。”顧言語氣平靜。
“可是我覺得不安全。”蘇若雪雙手突然抬起，直接抓住了顧言西裝的領口。
她抓得很緊。
“那些人就在門外，隨時會衝進來。我腦子裡全都是亂七八糟的聲音，我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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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著，一邊踮起腳尖。
女人的呼吸變得急促，那股夾雜著高定香水和香檳微醺的味道，不管不顧地往顧言懷裡鑽。
她現在完全被病態的恐慌控製了。
她急需一個強有力的證明，證明這個男人完完全全是屬於她的避風港。而對於一個失去理智的人來說，最直接的占有，就是零距離的接觸。
她想徹底沾染上這個男人的氣息。隻有這樣，她才能騙過自己那快要崩潰的大腦，告訴自己是絕對安全的。
蘇若雪閉上眼睛，仰著頭，不管不顧地朝顧言靠了過去。
就在兩人的距離隻剩下不到一寸的時候。
顧言動了。
他沒有順水推舟，也沒有任何猶豫。
他抬起雙手，穩穩地握住了蘇若雪的肩膀，然後稍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推開了半步。
動作很克製，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蘇總，你醉了。”
顧言的聲音在昏暗的雜物間裡響起，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清明得可怕。
蘇若雪被推得後退了半步，後背再次貼在了門板上。
她愣住了。
眼睛猛地睜開，呆呆地看著顧言。
“你推我？”
蘇若雪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起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是你的醫生，我簽了合同來治你的病。”顧言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但合同裡不包括趁人之危。你現在意識不清醒，這種舉動隻是你的心理在尋找安慰劑，不是你的本意。”
“你嫌棄我？！”
蘇若雪根本聽不進去任何道理，她的眼底瞬間充血，紅得嚇人。
被推開這個動作，就像是一把刀，直接捅進了她潛意識最深處、那條名為“被拋棄”的神經裡。
當年在地下室，她就是被丟下不管的。
“你和他們一樣！你也要拋棄我！”
蘇若雪瘋了。
她猛地甩開顧言的手，像是一頭發怒的刺蝟，瘋狂地往後退。
“砰！”
她撞到了旁邊的一個廢舊置物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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