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佳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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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沒有否認。
他重重地抽了口煙，然後用力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動作很慢，像在借這個動作壓抑某種情緒。
“你想想。”
他說：
“我親眼看見你和你父親從屋裡出來，一人一把菜刀。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寧川沉默了，如果這就是周雄討厭自己的原因，那麼也情有可原，想想看，如果你不確定對方是人類還是披著人皮的某個東西，某一天搬到了你的對麵，每天還和你老婆嘻嘻哈哈的，那麼是個正常人都會有所防備。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隻有冰箱在角落裡發出低低的嗡鳴聲。
“那麼，這裡麵不是很有問題嗎？”
寧川開口，語氣冷靜：
“如果說，我是最後一個回家的，那麼我父親當時的反應應該很大才對。畢竟家裡已經有一個寧川了，現在又出現一個寧川。他難道不會奇怪嗎？不會害怕嗎？”
周雄想了想，說：
“或許那個時候，你父親已經瘋了。”
寧川回憶了一下。
確實。
他衝進家門的時候，父親整個人已經神誌不清，眼睛血紅，臉上，身上全是噴濺的血跡，那場麵看起來十分驚悚。
他握著菜刀，嘴裡一直重複念叨著同一句話：
“她是假的……她不是她……她不是她……”
當時原主以為父親徹底瘋了，在說胡話。
現在回想，那句話的意思，細思恐極。
“也就是說。”
寧川慢慢說：
“父親當時說的‘她是假的’，很可能是指母親已經被那個東西吃掉了，然後偽裝成母親的樣子回來。我父親發現了什麼破綻，所以才會……”
他說不下去，胃裡一陣翻攪。
周雄點了點頭：
“最有可能的是，那個時候你母親已經被那東西吃掉了，然後那個怪物偽裝成你母親的樣子回到家裡。你父親不知道怎麼看穿了，所以才動了刀。而當時那個假的你，可能因為某些原因，暫時藏了起來，或者已經不在那間屋子裡了。”
寧川搖了搖頭：
“這也說不通。如果我六點到家的時候，那個假的我還在，那他去哪兒了？如果他早就走了，父親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周雄歎了口氣：
“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隻告訴你我親眼看到的東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憋了這麼久，今天終於說出來了。”
“那你怎麼知道現在的我，就是真的寧川？”
寧川盯著周雄又問。
周雄愣了愣，隨即笑道：
“他們可是專業的，你要是假的，應該早就被測出來了，而且你沒發現嗎？我們這個老舊的公寓周圍全是他們的人！”
這句話倒是沒錯，周雄這個家夥看起來五大三粗，卻是個細心的男人。
寧川回家時，經常看見周圍停著一些小麵包車，一些穿著便裝的男人時不時看上他兩眼，說不定現在他們隔壁就有人監聽著自己呢！
寧川盯著自己膝蓋上的手，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從來沒想過，原主的過去可能比他以為的更複雜。
如果周雄說的是真的，那當年出現在那個家裡的“另一個寧川”，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個麵條人一樣的三米怪物，為什麼偏偏找上他們家？
父親又是怎麼一眼認出母親是異種偽裝的？
這些問題，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想要查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自己身上這點魅源，幾個半吊子技能，連林雅琴一巴掌都扛不住，更別說去追查那種詭異存在了。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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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長出一口氣：
“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雖然聽完更他媽睡不著了。”
周雄笑了一下，又點了根煙：
“所以我以前見了你才來氣。我不是針對你，我是怕。怕你這個人本身有問題。現在想想，你也不過是個倒黴蛋罷了。”
寧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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