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主任進院，幾家歡喜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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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街道辦到九十五號院，不過三條胡同的路。
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對麵走來兩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遠遠看見王主任，趕緊笑著打招呼。
“喲，王主任來了，您這是去哪家串門啊？”
王主任擺擺手，沒多說，腳步沒停。
九十五號院的大門虛掩著，陳默推開門栓，側身讓王主任先進。
今天這院裡可熱鬨。
上午剛開完全院大會鬨了個灰頭土臉，中午分局和供銷社的領導又來送了錦旗，整個大院的神經繃了一天。
這會兒雖然各回各家了，但哪家的門簾後麵沒藏著一雙豎起來的耳朵？
王主任一踏進院門，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前院中院後院。
前院西廂房裡，閻埠貴正趴在窗戶紙後頭往外瞅。
一看見王主任的身影，他渾身一哆嗦，脖子縮了回去。
“壞了，街道辦的來了。”
閻埠貴心裡發虛。
上午他在全院大會上造謠的事還沒翻篇呢，萬一王主任是來追究這事的，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趕緊整了整衣領，推開門走了出來，臉上堆起標準的微笑。
“王主任！稀客稀客！您百忙之中來咱們院裡視察，這可是咱們九十五號院的榮幸啊！”
閻埠貴搓著手湊上前，彎著腰，那架勢比見了校長還殷勤三分。
王主任掃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茬，隻是淡淡點了下頭。
“閻老師。”
兩個字，客氣是客氣，但客氣裡透著疏遠。
閻埠貴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中院垂花門那邊，劉海中也聞聲趕了出來。
他把棉襖扣子係到最上麵那顆，挺著肚子邁著四方步，一副二大爺接待上級檢查的派頭。
“王主任！有什麼工作指示您儘管吩咐，我們院裡的群眾覺悟是很高的！”
劉海中一開口就拽官腔，恨不得把自己的工種和級別在王主任麵前重複三遍。
王主任還是那個態度，禮貌但寡淡，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然後她轉向陳默，語氣一下子就變了，帶著明顯的親近。
“小默，你爹在屋裡吧？帶我過去。”
陳默應了一聲，領著王主任徑直往大門西側的倒座房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從閻埠貴和劉海中麵前走過，誰也沒多看他們一眼。
閻埠貴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街道辦王主任來了，不跟聯絡員們說正事，反倒對一個九歲的小孩噓寒問暖？
這什麼意思？
劉海中也是滿腦門子官司。
他跟王主任握手的手還伸著呢，人家已經走遠了。
那隻胖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隻好裝模作樣地撓了撓後腦勺。
中院東廂房的門簾掀開一角，易中海站在門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王主任走向倒座房的背影。
他沒出去迎接。
不是不想去，是剛才在全院大會上被陳默懟得太狠，緊接著分局的領導又來給陳默送錦旗，他這張老臉實在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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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衝著小子來的……”
易中海的指關節在門框上敲了又敲。
一天之內，公安分局、供銷社、出版社、現在又是街道辦，四路人馬全奔著一個九歲的孩子來。
他易中海在這院裡經營了十幾年的人脈和威望，竟然比不上一個逃荒來的毛孩子？
門簾後麵，一大媽李翠蘭小聲嘀咕了一句。
“老頭子，你別老盯著人家了。這孩子有本事，咱不招惹就是了。”
易中海沒吭聲，放下門簾，坐回了八仙桌前，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缸子灌了一口。
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倒座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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