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的瞬間，陳默真切地感受到身體裡發生了變化。
一股非常細微的暖流從腹部憑空升起。
它順著血管，慢慢遊走到了四肢百骸。
剛才還凍得發麻的手指，逐漸恢複了知覺。
寒風刮在單薄的衣服上，原本那種透骨的冷意消退了一些。
體力全部恢複了，那酸爽和無力全部遠離。
哪怕隻是0.01，真真正正帶來的改變也是實打實的。
他迎著風活動了一下肩膀。
“居然能讓身體恢複的全盛，值，值了。身體才是根本啊，這罪受得值了。”
沿著原路返回，陳默的步子輕快了不少。
走回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大院裡已經有了動靜。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正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掃落葉。
陳默打了個招呼，徑直回了自家那間破倒座房。
“嘿，這小子，一大早跑去做賊去了……”閆埠貴嘟囔一句，繼續掃院子。
陳默推開門，陳大山已經醒了。
他雙手撐著床板，正吃力地想要把左腿挪個位置。
陳默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
“爹，我來扶你。”
陳默拿起破棉被卷成一團，墊在陳大山的後背上，讓他靠得舒服些。
陳大山看著兒子腦門上的汗珠。
“小默，大清早冷得很，你跑外頭乾啥去了。”
“外頭風這麼大，當心吹感冒了。”
陳默隨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
“爹，我去胡同口溜達了一圈，活動活動手腳，跑跑圈，出了一身汗挺舒坦的。”
“您先靠著，我去給您盛飯。”
轉身走到爐子旁，掀開鍋蓋。
陳默把剩下的那些半稠不稀的粥全舀進一個大號的粗瓷碗裡。
端著直冒熱氣的粥走到床前。
“爹，粥我一直溫著呢，您趕緊趁熱喝了。”
陳大山低頭看了一眼那大半碗麵湯，肚子發出一陣咕嚕聲。
他咽了一下口水，手卻遲遲沒有端過那個碗。
“小默，你去拿個勺子，先分你一半你也喝點。”
陳默把碗往前送了送，硬塞進陳大山手裡。
“爹，我早上起得早，做飯的時候我就已經喝了一大碗了。”
“現在肚子裡還撐得慌呢，這是專門留給您的。”
陳大山他皺著眉頭，把碗端平，伸手往陳默這邊推了回來。
“你喝，爹現在這情況，一天到晚就是躺在床上熬時間。”
“一不挑擔子，二不扛大包，沒出力氣，根本不覺得餓。”
“你這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頓頓離不開糧食。”
“你把剩下一半喝了。”
陳默看著陳大山那張滿是風霜的黃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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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輩子是個孤兒，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遇到的人全是些自私自利算計到骨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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