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雞還敢倒打一耙？棒梗當場被打哭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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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院這邊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倒座房裡，陳大山正靠在硬邦邦的床頭，聽著外頭呼嘯的風聲怔怔發呆。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摸著自己那條打著厚重石膏的斷腿。
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長長歎息。
這幾年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陳大山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早年間的那些糟心事。
當年他在老家農村跟著生產隊上山搶修水壩的時候，泡在冰水裡太久，失去了生育功能。
為了老了以後能有個端茶倒水養老送終的指望，他這十多年來可是費儘了所有的心思去討好老陳家的族人。
陳大山把自己進城後在紅星軋鋼廠扛大包賺來的那些血汗錢，每個月拿到手連熱乎氣都沒沾，就摳出一大半準時彙回鄉下老家。
遇到本家那些侄子外甥有個頭疼腦熱看病，或者交不起幾毛錢學費的。
他更是從來都不帶眨眼的二話不說就掏空口袋給錢。
甚至逢年過節還得提著大包小包回去孝敬族裡那些長輩。
他這麼拚死拚活到底圖什麼？
就圖百年之後自己腿腳走不動的時候，那些受過他多年恩惠的晚輩子侄，能念他的好給他一口熱飯吃，最後能名正言順地給他披麻戴孝摔個送終盆。
可誰知道這世上的事情，根本不是拿真心就能換來真心的。
有的人那心肝脾肺腎早就徹底黑透了。
去年大年三十他帶著錢物回老家過年祭祖。
那天晚上在酒桌上他多喝了兩杯土燒酒。
半夜迷迷糊糊起夜去後院茅房，正好路過陳老四家那扇破爛的後窗戶。
屋裡那幾個他一直當親兒子看待的族人正在燈底下竊竊私語。
他湊近了一聽，當場如遭雷擊。
“大山那絕戶就是個純純的冤大頭。咱們平時隻要順著他哄著他，等他老了在廠裡扛不動大包乾不動活了。他那四九城的大房子和軋鋼廠鐵飯碗的工位，最後還不全都是咱們這些人的。”
“可不是這個理嘛。連給他養老那點麻煩事都直接省了。等他真沒用了，咱們直接在鄉下找個漏雨的破草屋把他一塞。每天扔口吃剩下的餿飯，隻要保證他餓不死就行了。誰有那閒工夫去伺候一個廢人啊。”
站在窗外黑影裡的陳大山聽到這些話。
那一刻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十多年的掏心掏肺傾家蕩產。
原來在人家眼裡根本不念半分好，純粹是把他當成個隨時能榨乾的送財童子。
等他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像塊破抹布一樣被一腳踢開。
等過完年回到四九城。
他連夜果斷就斷了給鄉下那幫白眼狼的接濟彙款。
沒過多久轉頭就在南城的難民堆裡，領養了當時餓得渾身皮包骨頭奄奄一息的陳默。
為什麼領養大的，主要是日子太難，怕領個小的養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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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家裡也沒個人幫襯，領養個小的也沒人帶。
這孩子雖然剛來的時候看著像個悶葫蘆一樣不說話。
但那一雙眼睛裡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狠勁和為了活下去的強烈渴望。
原本還擔心養不熟，但從昨天開始，這孩子居然喊自己爹了，不再是叔。
閱人無數，從孩子的眼裡，陳大山能看到誠懇。
想著想著，陳大山又紅了眼眶。
“爹，我有後了，他跟我一樣姓陳，落了我的戶，咱這一支不會斷了……”
沒更多的時間給他醞釀情緒，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用力的拍門聲。
這動靜直接把陳大山的思緒裡強行拉了回來。
“大山！大山你快別躺著了趕緊出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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