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誰偷肉，誰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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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西廂房的木門立刻被人從裡麵大力推開，門軸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秦淮茹雙手在油膩的圍裙上胡亂抹著水，急匆匆跨出門檻。
賈張氏那圓滾滾的身軀緊隨其後，跑得比兔子還快。
“哎喲喂，哪個缺了大德的敢打我家大孫子啊，這還有王法嗎！”
賈張氏扯著尖銳的嗓子大聲嚎叫，一雙三角眼四下掃視。
她一眼就看見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的棒梗，還有站在兩步外冷眼旁觀的陳默。
她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去把棒梗拉了起來。
“奶奶，他打我，他個沒教養的野小子下黑手！”
棒梗見靠山來了，腰杆子立刻挺直了，指著陳默就開始顛倒黑白。
“我剛才就在院裡溜達，看他懷裡揣著個報紙包，裡頭還透著肉味。”
“我就好心好意問他一句這肉哪來的，他理都不理我，上來對著我肚子就是一拳。”
棒梗一邊乾嚎，一邊拿手指著陳默胳膊底下的那個報紙包，眼神裡全是貪婪。
秦淮茹心疼得趕緊去給棒梗揉肚子，眼眶立刻就紅了。
“小默，你這孩子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啊，棒梗月份比你小，你就不能讓著他點嗎？”
“大家都在一個院裡住著，你這不是存心破壞咱們的團結嗎？”
賈張氏哪有秦淮茹這麼多廢話，她的全部注意力全被那包透著油印子的肉給吸引了。
她雙手叉著那水桶一樣粗的腰，跳著腳指著陳默破口大罵。
“好啊，你個喪門星，你個沒爹沒媽的野種，居然敢跑到咱們大院裡來當賊！”
賈張氏的吐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你家連買雜糧麵的錢都沒有，你上哪去買這麼大一塊肉？”
“你這連個買肉的票據都沒有，肯定是哪家食堂偷來的賊贓！”
“大夥快出來抓賊啊，咱們今天非得把這個賊骨頭扭送到派出所去不可，讓他去吃牢飯！”
陳默靜靜地看著這祖孫三人在這裡表演，根本沒搭理他們的叫囂。
他隻是把手裡的報紙包又抱緊了一些，免得沾上賈張氏飛出來的唾沫星子。
“賈大媽，您要是哪天餓死了，絕對是您這張破嘴惹的禍。”
“我有沒有票，買不買得起肉，什麼時候輪到你們賈家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真把你們賈家當這四合院裡的青天大老爺了？”
大院裡的人聽到動靜，全都端著飯碗或者揣著袖子跑來中院看熱鬨。
大家議論紛紛，全都在對著陳默指指點點。
這時候，通向前院的穿堂處傳來一陣拖拽聲。
陳大山滿頭大汗，手裡拄著一截不知從哪找來的破桌腿，一瘸一拐地挪了過來。
陳大山疼得麵色慘白，他靠在冰涼的青磚牆上，眼珠子通紅地瞪著賈張氏。
“賈家的，你們少在這裡欺負我兒子，有什麼破事全衝著我陳大山來！”
“我兒子從小就老實聽話，連別人家半根草都沒拿過，你憑什麼平白無故汙蔑他偷東西！”
“我陳大山就算斷了一條腿，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輪不到你們在這欺負人！”
陳默看著養父那直冒冷汗的臉，心裡猛地揪了一下，趕緊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
“爹，您傷成這樣怎麼還跑出來了，萬一骨頭又錯位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這幫不講理的人我能對付，您趕緊回屋躺著去。”
陳默滿眼都是對養父的心疼。
陳大山倔強地搖了搖頭，雙手死死抓著那根破木棍，怎麼都不肯離開。
陳默轉頭看向還在那撒潑的賈張氏，乾脆把事情直接挑明了。
“你們全都豎起耳朵聽好了，我手裡這塊肉，是剛剛從後院大茂哥那裡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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