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什麼歪心思。
雞血一點都沒浪費，全滴在了一個大海碗裡，等凝固了這可是補血的好東西。
用開水燙過之後，陳默三兩下就把雞毛拔得乾乾淨淨，開膛破肚清理內臟。
他隻砍下半隻老母雞，剩下的半隻抹上大粒鹽掛在通風的地方留著下次吃。
陳默把那塊從許大茂那裡賒來的肥肉拿出來，放在案板上。
這年頭買肉不容易，這麼一大塊純正的白膘肉，簡直是難得的稀罕物。
陳默切肉的動作很乾脆，把肥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全倒進燒熱的鐵鍋裡。
伴隨著刺啦一聲脆響，肥肉在高溫的鐵鍋裡翻滾，油脂不斷被逼出來。
鍋底很快汪起了一層清亮誘人的葷油，發出滋滋的聲響。
陳默拿大鐵勺在鍋裡攪和，把油渣炸得金黃酥脆，撈出來放在旁邊的小碗裡。
這油渣撒上點鹽巴，咬一口嘎嘣脆，那是難得的美味，等會給老爹下酒吃。
接著他把剁好的老母雞塊倒進滾燙的豬油裡，快速翻炒。
雞肉接觸到熱油，表麵迅速變色，散發出一股子濃鬱到極點的肉香。
陳默往鍋裡加了幾瓢清水，蓋上木鍋蓋，把爐子裡的煤球捅開，讓火燒得更旺些。
沒過多久，鍋裡的湯汁開始沸騰，咕嚕嚕地冒著熱氣，肉香味直接溢滿了整個倒座房。
倒座房的門縫和窗戶縫根本擋不住這股香味，直接順著寒風飄進了院子裡。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正端著飯碗喝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
他聞到這股子肉香，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口水直往肚子裡咽。
“這陳家小子還真把肉給燉上了，這得放了多少油啊，真是個敗家子不會過日子。”
閆埠貴一邊酸溜溜地嘀咕，一邊把碗裡的粥喝出了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架勢。
中院賈家西廂房裡，棒梗正趴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喊疼。
這股子肉香順著門縫鑽進屋裡，棒梗直接從炕上爬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媽，陳家在燉肉，我聞見肉味了，我就要吃陳家的肉。”
秦淮茹正在縫補破衣服，聞到這味道也是肚子咕嚕嚕直叫喚。
“吃什麼吃，你爹剛把你打了一頓，你還敢去招惹那個要命的小子。”
賈張氏坐在旁邊咽著口水，嘴裡罵罵咧咧地詛咒陳家父子吃肉爛腸子。
後院許大茂家裡，他正坐在桌前喝著悶酒，一想到陳默說的那個關於他身體的秘密，心裡百爪撓心般難受得很。
“這小子到底知道什麼，難道我真有什麼毛病自己不知道？”
倒座房裡，陳默看著鍋裡的湯汁逐漸變得奶白，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肉燉得軟爛脫骨，陳默找來兩個大號的粗瓷碗，開始往外盛飯。
他特意把雞腿和那幾塊最大的肥肉全挑出來，滿滿當當裝了一大碗端到陳大山麵前。
“爹，您趕緊趁熱吃，這大肥肉最解饞，老母雞湯能給您接骨頭補元氣。”
陳大山看著那碗冒著油光的肉，喉嚨裡發出吞咽的聲音，眼角有些泛酸。
他想起以前在老家農村挨餓受凍的日子，再看看眼前這碗實在的好肉，心裡百感交集。
他拿起筷子，硬是把那隻大雞腿和最肥的肉挑出來，塞進陳默的碗裡。
“小默你正在長身體，跑了一天還跟人打架，你需要多吃肉長力氣。”
“爹老了，這腿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吃這麼好的東西純粹是糟蹋糧食。”
陳默端著碗直接躲開，把肉又硬塞回陳大山的碗裡，板著臉裝作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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