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消息身體倍棒，壞消息真成絕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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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許大茂紅著眼眶推著車往外衝。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正端著盆水出來倒，差點被許大茂撞個滿懷。
“哎喲喂，大茂啊，這急急忙忙的是趕著去投胎啊？今天廠裡放電影？”
許大茂根本沒搭理他，一陣風似的衝出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門。
車鏈子蹬的嘎啦作響，冷風順著脖領子直往裡灌，他根本顧不上冷，腦子裡全他媽是陳默昨晚那句生不出孩子。
他一邊拚命蹬腳蹬子一邊在心裡罵娘，九歲的小屁孩懂個屁的生孩子，老子這麼壯實怎麼可能是個絕戶。
可罵歸罵，他這心裡總是有點虛。
這一路上他回想起在鄉下放電影跟多少少婦寡婦鑽過草垛子。
完事了提上褲子就走，從來沒聽誰跑來鬨著說肚子裡有了貨，當時他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運氣好。
現在回想起來，這他媽哪裡是運氣好，這簡直就是催命符啊！
一路風馳電掣殺到協和醫院大門口，他把車往旁邊一停，卻沒敢直接往裡進。
許大茂拉了拉棉帽子的帽簷，把脖子上的灰圍巾往上扯了扯，直接把大半張臉都給捂了個嚴實。
他縮著脖子在醫院大門口來回轉了三圈，看誰都覺得人家在盯著自己褲襠看。
旁邊走過去一對夫妻，那女的挺著個大肚子，許大茂看的一陣眼熱，心裡更是酸的直冒泡。
這要是自己真有毛病，婁家那大小姐嫁過來三年生不出個一男半女，如果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後果……
咬著牙一低頭竄進門診大廳，他專挑人少的地方走，直奔最角落的掛號窗口。
剛準備開口，旁邊突然走過去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漢子，看著背影有點像廠裡鍛工車間的。
許大茂嚇的趕緊轉過身，對著牆角一頓狂咳，直到那人走遠了才敢重新湊到窗口前。
“同誌，看什麼病？”
掛號員是個中年大媽，頭都沒抬直接甩出一句。
“那個…我…”許大茂臉憋的通紅，手在兜裡直搓，“就是男人那方麵，馬上要結婚了，想提前查查，別以後給人家姑娘添麻煩。”
大媽抬頭瞥了他一眼，扯下一張掛號單拍在窗台上。
“明白，查生育功能，去二樓泌尿科找王大夫。”
“大媽，您別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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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找零……”
許大茂抓起單子捂著臉就往樓上跑，生怕大媽在多說一個字，連找零的兩分錢都沒顧上拿。
大媽喜滋滋的把兩分錢收起來。
小年輕，臉皮就是薄，要是天天來，多好！
二樓診室裡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老大夫，翻看了一眼掛號單就開始開單子讓去抽血化驗取樣本。
“大夫，我身體壯的很，下鄉放電影扛著幾十斤的機器能走十幾裡山路，晚上放電影熬到半夜都不困，我肯定沒毛病吧！？”
許大茂非常焦慮，想要從大夫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來提振自己的信心。
大夫連頭都沒抬一下，手底下的鋼筆刷刷寫著字。
“能乾活和能生孩子是兩回事，做化驗，然後等結果。”
許大茂拿著單子灰溜溜的滾出診室，按照大夫的指示去了走廊儘頭的廁所取樣。
廁所裡陰冷潮濕，他急的滿頭大汗手直哆嗦，外頭還有人哐哐砸門催他快點，折騰了半天才弄好，鬼鬼祟祟的把東西送進化驗室。
走廊儘頭的長椅上，許大茂整個人縮成一團，焦急的等待著。
旁邊坐著個抱小孩的婦女，那小孩咿咿呀呀的叫喚著，許大茂看著可愛的小孩，心想以後自己的孩子會怎麼樣。
“小崽子瞎蒙的…絕對是瞎蒙的，老子這麼壯怎麼可能生不出孩子，肯定是那些鄉下娘們自己肚子不爭氣…”
從上午到下午，不知道熬了多久，化驗室的護士終於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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