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理論上有希望，懂不懂什麼叫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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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許大茂騎車回到了四合院，車把上掛著一個小布口袋，裡麵裝著半斤白花花的富強粉。
他在供銷社排隊稱麵的時候，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隻要一閉上眼，那張蓋著紅印章的化驗單就懸在眼前。
他推著車進了大門，來到西側，看到陳默正在廊簷下的地上畫畫。
聽到車輪聲，陳默抬起頭來，目光在許大茂的臉上轉了一圈。
許大茂被看得直犯怵，下意識把縮在棉襖袖子裡的手往裡收了收。
他強撐著扯出一個笑臉，把車子往牆邊一靠。
車撐子哢噠一聲搭在石板上。
許大茂伸手解下車把上的小布袋，幾步走上前，直接塞進陳默懷裡。
“小默，拿著。”
“這是大茂哥在供銷社好不容易弄到的細糧，全都是頂好的富強粉。”
“拿回去給你爹熬點白麵疙瘩湯喝，好好補補他那條斷腿，別胡思亂想。”
陳默低頭看了看那個布袋。
他伸手掂了掂分量，大概有兩斤沉，裡麵透著一股子淡淡的麥香味。
“大茂哥，這麵粉挺金貴的。”
這種細糧在黑市兩斤起碼四五塊錢，擱平時都頂一個人一月的花銷了。
“大醫院那邊，查出什麼結果沒有？”
許大茂的心跳猛地加快，兩隻眼珠子開始在眼眶裡骨碌碌亂轉。
他抬手拍了拍自行車的黑膠皮車把，嗓門故意拔高了幾度。
“查什麼結果？”
“你這小崽子整天神神叨叨的，哪有什麼結果不結果的。”
“我身體硬朗得很，吃得香睡得香，去那倒黴地方乾什麼？”
“今天我是專門去了一趟副食店，又轉道供銷社，就是為了給陳叔倒騰這口細糧。”
許大茂伸長了脖子，往後麵掃了一圈，生怕跑出個人來偷聽。
陳默提著白麵口袋，大大方方讓開了倒座房的門口。
“既然大茂哥專門給我爹送白麵的，那就進屋坐坐。”
“我爹正醒著呢。”
“你進屋跟他聊會兒天，讓他當麵感謝感謝你這個好鄰居。”
許大茂連連擺著雙手。
“別介，不用這麼麻煩！”
“陳叔斷了腿，大夫交代了要多靜養，見風容易骨頭疼。”
“我就不進去添亂了，等陳叔過陣子骨頭長好了，我再來坐。”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提著步子往後退。
陳默站在台階上，不經意的往他褲腰帶上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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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大茂哥，我知道了。”
許大茂正轉身往回走，聽到這四個字打了個趔趄，手忙腳亂地扶住院牆，才沒當場摔個屁股蹲。
他猛地回過頭啐了一口。
“你知道個屁！”
“你個九歲的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
似乎感覺自己反應過頭了，他又生生止住了話語。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見前院這會兒靜悄悄的，閆埠貴也沒在前院晃蕩。
他把棉帽子往下拽了拽，快步竄回到陳默跟前。
“小默，大茂哥跟你掏心窩子說實話。”
“我沒問題，我真的能生！”
“大夫當著我的麵親口說了，理論上還有希望，懂不懂什麼叫理論上有希望？”
“那就是說還能治，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麼絕症！”
許大茂的聲音壓得極低。
“能生就不會是這個結果了。”
陳默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波瀾。
“大茂哥，你放心，我答應過的事情算數，這事我絕不往外傳。”
“你辦事，哥放……放心！”
“大茂哥，你等會，我有事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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