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降維打擊！來自後世畫師的素描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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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公用水池子邊上，飄蕩著一股子濃重的堿水肥皂味，混著刺鼻的餿臭，直衝腦門。
秦淮茹端著大木盆，眼淚撲嗒撲嗒往下掉。
她拿著絲瓜瓤，使勁往棒梗脖子和胳膊上擦。
賈張氏在邊上忙著添熱水，嘴裡一邊罵，一邊給木盆裡兌溫水。
熱水一澆，那股惡臭更是翻江倒海地蒸騰開來。
棒梗趴在木盆邊上，臉白得像張紙，嘴裡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酸水。
“媽，我惡心……肚子裡全是那味兒……”棒梗一邊嚎，一邊打寒戰。
秦淮茹心疼得直掉眼淚，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讓你淘氣，快別張嘴了，再洗兩遍就乾淨了。”
陳默沒再搭理中院的鬼哭狼嚎，揣著易中海給的兩塊錢，溜達著回了前院西側的倒座房。
屋裡火爐正旺，陳大山正撐著身子往外瞧，一見陳默進門，趕忙招手。
“小默，剛才外頭吵吵嚷嚷的，到底出啥事了？我聽著又是哭又是喊的。”
陳默把兩塊錢往桌上一扔，輕描淡寫地笑道：“棒梗起大早想推我進茅坑，自個兒腳滑栽下去了，剛撈上來。”
陳大山聽完，嚇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臉色變了又變。
“賈家這群王八犢子，心怎麼這麼黑啊！”
陳大山後背直冒冷汗，心有餘悸地拉住陳默的手腕。
“那茅坑深不見底，你要是真掉下去，院裡誰肯伸手拉你一把？以後離他們遠點，千萬多長個心眼。”
“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著呢。”
陳默笑著拍了拍陳大山的胳膊。
他轉身掀開小鋁鍋的蓋子，把燉雞剩下的半碗濃湯還結著厚厚的凍油，底下是熬出骨髓的香湯。
陳默把雞湯倒進鐵鍋，加了瓢井水燒開，抓了半碗許大茂給的富強粉，調成麵疙瘩滑進鍋裡。
熱氣騰騰的麵疙瘩在雞湯裡翻滾，散發出一股濃鬱純正的肉香。
陳默盛了滿滿一大海碗，端到陳大山麵前：“爹，趁熱吃，多吃點油水，骨頭長得快。”
陳大山看著白生生的麵疙瘩和黃亮亮的雞油，咽了口唾沫，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父子倆唏哩呼嚕吃完了一鍋雞湯麵疙瘩，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汗，通體舒泰。
收拾完碗筷，陳默拿出黃紙和炭筆放在床頭：“爹，你上午把昨兒教的字多劃拉幾遍，我出去辦點事。”
“成，爹保證不偷懶。”
陳大山樂嗬嗬地拿起炭筆，認真在紙上描摹。
陳默坐在桌前，取出一張乾淨的粗黃紙，手裡的炭筆飛快地勾勒起來。
前兩天身體還僵硬，今天體質提升到了0.64，他發現手腕的協調感徹底回來了，前世的底子全部蘇醒。
不到半個小時，一幅更規整、明暗對比更強烈的速寫便躍然紙上。
畫麵上依然是那個揮動鐵鍬的煉鋼工人，筋肉虯結，額角流淌著汗珠，眼神堅毅如鐵。
吹掉紙上的浮灰，陳默找來兩張舊報紙，把畫稿平平整整地包裹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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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的工人日報社大院就在北新橋駱駝胡同附近，挨著後世的東直門大街，離九十五號院也就兩公裡路。
陳默揣著畫稿出了門，迎著冬日的冷風，順著胡同慢跑過去，權當是日常拉練。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一座灰磚大院映入眼簾，大門兩邊掛著紅漆大牌子。
陳默剛走到傳達室門口，就被裡麵坐著的大爺給喝住了。
“哪來的小崽子，去去去，報社重地，閒雜人員一邊玩去，這兒可沒廢紙給你撿。”
門衛大爺瞅著陳默身上帶補丁的舊棉襖，臉色拉得老長，直接揮手趕人。
陳默停下腳步，態度不卑不亢：“大爺，我不是來要飯撿廢紙的，我是來投稿子的。”
“就你？還送稿子？”
大爺被逗樂了，靠在椅子上直搖頭，“毛都沒長齊呢，趕緊回家找你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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