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長夜的條件：哪裡的深淵最凶我便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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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子斜斜地砸在四樓那扇掉了漆的木窗框上。
水珠順著沈長夜慘白的下巴尖往下滾，砸在發黃的舊夾克領口。
他左手摳著生鏽的窗栓，右手大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保溫杯蓋。
“去你們那兒，我不上課。”
沈長夜半耷拉著眼皮，嗓音沙啞，透著股子沒睡醒的鼻音。
“不見老師，不管什麼狗屁規矩，誰也別來煩我。”
樓下泥坑裡的薑明月愣了一下。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下意識點頭。
“行，這、這些都沒問題。我們京武有單獨的高乾病房……”
“沒聽懂是吧。”
沈長夜不耐煩地拿杯底磕了磕窗沿，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去醫院聞消毒水。”
他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眼窟窿直勾勾盯著泥水裡的女人。
“打聽清楚了。”
沈長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咽下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哪裡的深淵縫隙最凶，惡靈死氣最重，我就去哪裡。”
“找個最深的地堡給我待著，懂？”
胡同底下一片死寂。
隻能聽見雨水砸在塑料傘麵上的“啪嗒”聲。
清北武大那個禿頂主任本來還在垃圾堆旁邊揉腰。
聽見這話，他下巴差點脫臼。
戴金絲眼鏡的胖子更是連泥帶水地往前撲騰了兩步。
“沈、沈國士！您這是乾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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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在發抖。
“去大學是去享福的！您挑個最凶的深淵去住？那、那種地方的高階死氣，正常天才待半小時腦子就得燒壞了啊！”
薑明月僵在原地。
酒紅色的風衣被雨水澆透了，冷風順著脖頸子往裡灌。
可她覺得胸口像被一團燒紅的炭火堵住了，燙得發疼。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那個風中搖搖欲墜的白發影子。
腦子裡“嗡”地一下，什麼都明白了。
他問哪裡最凶。
他要住最深的地堡。
這哪是去上學，這分明是打算用自己這副快爛透的軀殼……去替京城武大鎮壓最要命的雷區！
“沈長夜……”
薑明月鼻尖一酸，眼淚混著雨水唰地湧了出來。
她堂堂一個京武的女宗師，徒手撕列車都不眨眼的狠角色。
這會兒哭得像個在路邊挨了揍的小姑娘。
“你……你連命都快沒了。”
她聲音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
“到了這會兒，你還想著替咱們去堵窟窿？”
周圍那幾個平時為了生源能打得頭破血流的招生辦主任，全沉默了。
禿頂主任拿袖子抹著眼淚，鼻涕泡都出來了。
“國士無雙……這才是國士無雙啊！”
他跪在酸臭的爛泥裡，衝著四樓的方向，結結實實磕了個頭。
沈長夜靠在窗邊，眼皮突突直跳。
他看著底下這幫哭作一團的中年男女，嘴角無語地抽搐了兩下。
這幫人是不是有那個什麼大病？
腦洞開得比天上的窟窿還大。
他低頭看了看保溫杯裡那一坨發黑的藥渣子。
胃裡那股子被榨乾氣血的饑餓感，又開始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鎮壓深淵？
舍己為人？
別逗了。
心口這七根破釘子，每天跟抽水機一樣抽他的命。
靠吃老鼠藥續命的滋味，他早受夠了。
京城武大既然有凶險的深淵縫隙，裡頭肯定養著不少高階惡靈。
那些玩意兒的晶核，嘎嘣脆，一口咬下去全是精純能量。
就近找個地堡住著，就等於睡在自助餐廳旁邊。
半夜餓了出去抓兩隻怪物啃啃，不比擱這兒喝漚爛的中藥強？
“哎我說……”
沈長夜翻了個白眼，剛想讓他們閉嘴別號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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