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天是廢物，黑夜戴上麵具化身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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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貼上滾燙的臉頰。
麵具邊緣的卡扣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
沈長夜閉上眼，再睜開。
那股子縈繞在眉眼間的病態和虛弱，像被這塊純黑色的麵具一口吞了。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頸椎骨發出幾聲沉悶的爆響。
“呼……舒服多了。”
他扯了扯那件笨重的軍大衣下擺，大步邁出廢棄器材室。
迎麵是一堵拉著防攀爬電網的高牆。
足足有十米。
普通武科生碰見這玩意兒，得找抓鉤或者搭人梯。
沈長夜腳下連個停頓都沒打。
軍用膠鞋的鞋底在地上一蹬，踩碎了一塊風化的紅磚。
整個人像隻夜貓子，悄無聲息地拔地而起。
風在耳邊刮出尖銳的哨音。
他單手在帶著倒刺的電網上輕輕一按，借力翻滾。
連大衣角都沒蹭破一點。
落地時雙膝微屈，沒發出半點動靜，直接化作一道黑影鑽進了雲州城夜色裡。
“叮——”
視網膜上跳出一行淡藍色的熒光小字。
係統那卡頓的機械音又冒了出來。
“發布每日鎮淵任務：獵殺城外F級空間裂縫逸散異獸。”
“目標地點：西郊廢棄肉聯廠。”
“任務獎勵：補充宿主白日損耗氣血，修補心脈。”
沈長夜撇了撇嘴，吐掉嘴裡最後一點木頭渣子。
“知道了，希望今晚的貨色有嚼頭一點。”
他腳下發力，速度瞬間拉滿。
兩邊的路燈和行道樹糊成了一片倒退的黃綠色光帶。
這速度，要是讓白天操場上那個“第一天才”趙天驕看見，估計能當場嚇尿褲子。
西郊環城路口。
一輛塗著官方標誌的越野車停在路燈底下。
車頂的探照燈百無聊賴地掃著馬路牙子。
兩個穿著製服的巡查隊員正靠著車門抽煙。
“阿嚏！”
年輕點的小隊員揉了揉通紅的鼻頭，把煙灰往風裡一彈。
“這鬼天氣，白天熱得能烤熟雞蛋，一到後半夜，陰風直往脖子領裡灌。”
他緊了緊製服領口，抱怨著。
“劉哥，你說咱大半夜在這兒守個什麼勁啊，哪有邪教徒敢來這片兒晃悠？”
叫劉哥的老隊員吧嗒吧嗒抽著悶煙，眼皮直打架。
“少廢話，上頭派的差事，盯緊點就是了。”
老劉彈掉煙頭，拿腳尖碾滅。
“聽說最近黑市那邊不太平，出了個狠茬子，上頭怕有人趁著武考前搞破壞……”
話還沒說完。
“呼——”
一股裹著淡淡血腥味的黑風，貼著兩人的鼻尖猛地刮過去。
越野車的車門被風帶得“哐當”一聲砸在車框上。
小隊員嘴裡叼著的半根煙，直接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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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傻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手指頭。
“鬼、鬼啊劉哥！我煙呢！”
老劉一把抽出腰間的警棍，手電筒的光柱瘋狂亂晃。
空蕩蕩的柏油馬路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嚷嚷個屁！哪來的鬼！”
老劉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拍了拍小隊員的後腦勺。
“一陣邪風罷了，瞧你那點出息，趕緊上車巡邏！”
三條街外。
沈長夜隨手把順來的那半截煙扔進臭水溝。
劣質煙草的味兒，熏得他直反胃。
十分鐘後，西郊肉聯廠。
兩扇生鏽的大鐵門歪歪扭扭地掛在門軸上。
院子裡全是半人高的雜草。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常年洗不掉的豬血發酵的腥臭味，還摻和著濃重的氨水味。
沈長夜踩著滿地碎玻璃，走進主廠房。
廠房正中央的半空中，懸著一道扭曲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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