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零號深淵暴動，鎮淵困神釘發作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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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嘶吼聲快把腦膜給震碎了。
沈長夜跌跌撞撞地紮進一人高的荒草叢。
他專挑沒有攝像頭的死角鑽。
像頭躲避獵人的野獸，連氣都不敢大口喘。
下課的人潮在教學樓那邊喧鬨，沒人注意後山這片鳥不拉屎的舊器材室。
鐵皮門早鏽死了，上頭掛著個斷了半截的把手。
他肩膀猛地一撞，撞開條縫擠進去。
反手“哢噠”一聲，掛上生鏽的插銷。
剛鎖死鐵門，雙腿就跟抽了筋一樣軟下來。
“撲通”砸在滿是灰土的水泥地上。
喉嚨裡滾出一聲帶血的悶哼。
“嘀——警告！檢測到宿主心脈壁壘受損。”
腦海裡那道機械音，此刻卡頓得像拉破的磁帶。
“零號深淵……滋滋……試圖強製破封！”
沈長夜哆嗦著手指，一把扯開軍大衣的扣子。
裡麵的白襯衫早被冷汗黏在皮肉上。
他懶得解，兩手捏住領口粗暴地往兩邊一撕。
布料裂開的聲音在悶罐一樣的屋子裡特別清晰。
蒼白的胸膛暴露在憋悶的空氣裡。
皮膚底下，有什麼活物正在往外拱。
七個漆黑的凸起，頂著那層薄薄的皮肉，緩緩往外冒。
鎮淵困神釘。
鐵鏽混合著陳年血汙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每一根釘子都在震顫，帶著骨肉剝離的粘膩聲響。
他背上那幅原本隱匿的【萬裡山河圖】，此刻像喝飽了血。
大紅色的紋路刺眼奪目。
一條條血線順著脊椎抽離他的生機，去填補封印的窟窿。
沈長夜疼得在地上打滾，水泥皮蹭破了肩膀。
他隨手抓起半截斷掉的體操棍，死死咬在嘴裡。
木頭茬子紮進牙齦，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係統……封住，給老子死死封住……”
他含糊不清地在喉嚨裡咆哮。
“能量不足，無法強製鎮壓，建議宿主釋放百分之五的深淵氣息緩解壓力。”
係統的聲音毫無感情。
“放你娘的屁！”
沈長夜咬斷了一截木刺，咽進肚子裡。
“放百分之五出來，雲州城今晚就得變成亂葬崗！”
正僵持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踩在乾枯的樹葉上，嘎吱嘎吱響。
“哎呀煩死啦，孫強你帶我來這破地方乾嘛，蚊子多死了……”
一個女生的抱怨聲隔著薄薄的鐵皮傳進來。
“噓，小聲點姑奶奶！那邊保安大叔天天轉悠，就這兒清淨。”
男生猴急的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是同班那個碎嘴子孫強。
“你少碰我！剛在操場看那個病秧子吐血，惡心死我了。”
女生嫌棄地拍打著衣服。
“嘿，提那個廢物乾嘛掃興，他明天要是能下床就算他命大。”
孫強吧唧著嘴，身子往鐵皮門上靠。
門板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灰塵簌簌地往下掉，砸在沈長夜滿是冷汗的睫毛上。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離那扇門不到一米。
心臟處的黑釘子已經冒出了一寸長的尖刺，魔氣繚繞。
隻要外麵那個孫強再手欠搖晃兩下門把手。
或者沈長夜沒忍住痛哼出聲。
門一開，泄露出去的零號深淵氣息，一秒鐘就能把這對男女吸成人乾。
“這破門好像鎖了，我推推看啊……”
孫強在外麵踹了一腳門框，震得鐵鏽亂飛。
“別瞎搗鼓了，裡頭指不定有死耗子呢，好大一股腥味。”
女生捏著鼻子往後躲。
沈長夜雙手死死摳住地麵的水泥縫。
指甲蓋翻折過去，十指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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