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退潮一樣緩緩沉回血肉深處。
背後的山河圖重新隱沒在蒼白的皮膚下。
沈長夜吐掉嘴裡快被嚼爛的半截木棍。
木頭渣子混著血水掉在地上。
他大字型躺在血泊裡，胸膛起伏。
喘氣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蕩，顯得空洞孤寂。
手指頭動了動，撐著黏糊糊的地麵。
他緩緩站了起來。
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白天那股風吹就倒的虛弱感，消失得一乾二淨。
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一頭終於扯斷鎖鏈的猛獸。
狹長的眸子裡，翻滾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瞳孔深處甚至亮起了一抹暗紅色的微光。
他隨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低頭看了一眼破成布條的襯衫，扯下來扔在角落。
光著膀子穿上那件沾了血的軍大衣。
從大衣內側那個沒破的暗兜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純黑色的半臉麵具。
非金非木，上麵刻著一道暗紅色的龍形圖騰。
手指拂過冰冷的麵具表麵，觸感粗糙。
他抬手，把麵具扣在臉上。
遮住了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比夜色還要冰冷的眼睛。
氣質瞬間天翻地覆。
那個被全校嘲笑的病秧子不見了。
沈長夜踢開腳邊的廢鐵皮，活動了一下脖頸。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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