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為了個撿破爛的，你要壞了黑市的規矩？”
“撿你媽的破爛！你長了幾顆腦袋敢在這位爺麵前放肆！”
老高氣得渾身肥肉亂顫，唾沫星子噴了光頭一臉。
他根本沒管光頭難看的臉色。
直接繞出櫃台，“撲通”一聲，雙膝砸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
兩百斤的肉球，硬生生給沈長夜磕了個響頭。
“燭、燭龍大人！”
老高抬起臉，冷汗把金項鏈都浸透了，聲音裡透著卑微的祈求。
“這幾個瞎了狗眼的畜生剛來雲州，不懂規矩……求大人高抬貴手，別在小人的鋪子門前見血，臟了您的刀啊！”
這話一出。
整個過道周邊的空氣，像是瞬間被抽乾了。
原本喧鬨的黑市，以老高的鋪子為中心，死寂像瘟疫一樣飛速蔓延開來。
砍價的閉了嘴，喝酒的放下了杯子。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見鬼一樣盯著那個裹著軍大衣的麵具人。
“燭……燭龍？！”
光頭的機械眼發出“滴滴滴”的過載警報聲。
他僅剩的那隻肉眼，慢慢瞪大，瞳孔渙散。
視線死死鎖在沈長夜臉上那張帶著暗紅龍形圖騰的麵具上。
還有那把別在腰間，鏽跡斑斑的破刀。
最近地下圈子早就傳瘋了。
有個戴麵具的殺神，單槍匹馬挑翻了城外的邪教據點，連三階異獸都是一刀劈成兩半。
殺人不眨眼，手段殘忍得連深淵惡鬼見了都得繞道走。
光頭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膀胱一陣憋脹。
“當啷。”
他同伴手裡的大砍刀，直接掉在地上。
“大、大人……我該死，我嘴賤，我就是個屁……”
光頭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掄起巴掌開始瘋狂扇自己的嘴巴子。
“啪！啪！啪！”
每一下都用儘了全力，嘴角很快崩裂，鮮血直流。
他一邊扇，一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生怕退得慢了腦袋搬家。
沈長夜站在原地。
從頭到尾，他沒說一句話。
甚至連握刀的手都沒有拔出來。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老高。
麵具下，喉結滾了滾。
他壓抑著想咳嗽的衝動，抬起戴著粗線手套的食指，在防彈玻璃上敲了兩下。
“叩，叩。”
悶響聲敲在老高心坎上。
“懂！小人懂！”
老高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
手忙腳亂地打開櫃台底下的保險箱。
連數都沒數，直接抱出十幾摞還沒拆封條的舊鈔。
扯過一個黑色塑料袋，胡亂塞進去。
“大人，這是兩百萬，按最高溢價給您算的，您點點，不用找了！”
老高雙手把塑料袋遞過去，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了。
沈長夜伸手接過塑料袋，掂了掂重量。
這破袋子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沒多做停留，轉過身，順著來時的過道往外走。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慌亂地往兩邊擠，給他讓出一條寬闊的路。
直到那件沾滿血腥味的軍大衣徹底消失在鐵門外。
黑市裡的人才敢大口喘氣。
老高像攤爛泥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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