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燭龍之名初顯！地下黑市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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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
雲州西城區地下的廢棄排汙管道裡，回蕩著沉悶的腳步聲。
沈長夜踩著沒過腳踝的黑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蹚。
軍用膠鞋早就泡透了，裡頭又濕又冷。
每走一步，鞋底都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動靜。
刺鼻的青苔味混著死耗子的腥臭，直往鼻腔裡鑽。
他抬起手背，隔著那張純黑色的半臉麵具，捂住嘴。
胸口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乾咳了兩聲，嗓子眼裡泛起淡淡的鐵鏽味。
剛宰完那頭雙頭魔狼，體力透支的後遺症還是找上門了。
他咬了咬牙，把喉嚨裡的癢意強行壓下去。
拐過一道滿是塗鴉的彎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空洞鐵門。
門軸上結著一層厚厚的黑泥。
沈長夜伸出蒼白的手指，抵住冰冷的鐵皮，猛地發力一推。
“哐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鐵門撞在水泥牆上，震落大片牆皮。
震耳欲聾的聲浪，夾雜著重金屬音樂和劣質酒精的味兒，瞬間拍在他臉上。
這裡是法外狂徒的銷金窟。
雲州地下黑市。
防空洞被改造成了錯綜複雜的集市，頭頂的白熾燈接觸不良，滋啦滋啦地閃著昏黃的光。
兩邊全是拿破雨布搭起來的攤位。
光膀子的壯漢在叫賣帶血的異獸骨頭。
濃妝豔抹的女人倚在生鏽的欄杆上，抽著嗆人的卷煙。
討價還價的謾罵聲、打火機的“吧嗒”聲、還有角落裡隱隱約約的慘叫，攪和成一鍋沸騰的粥。
沈長夜裹緊了那件破舊的軍大衣。
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他順著擁擠的過道往裡走。
路過的人聞到他大衣上散發出來的濃烈血腥味，紛紛皺著眉頭往兩邊閃。
那是高階異獸的血，帶著股刺骨的寒意。
一直走到黑市最深處。
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鋪子跟前。
櫃台是幾塊防彈玻璃拚起來的，上麵糊滿了油泥。
玻璃後頭，一個體重起碼兩百斤的胖老板，正癱在太師椅上。
這人就是老高。
老高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鏈，正端著個不鏽鋼飯盒，呼嚕呼嚕往嘴裡扒拉泡麵。
紅油順著下巴叉子往下滴。
“高老板。”
沈長夜開了口，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透著股沙啞的金屬質感。
他把肩膀上那個破破爛爛的帆布包拽下來。
胳膊一甩。
“砰！”
沉甸甸的包裹砸在防彈玻璃上，震得老高的泡麵湯差點撒出來。
幾滴暗紫色的血珠子順著帆布縫隙滲出來，在玻璃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哎呦我去！誰啊這是，砸場子不挑個好時辰……”
老高罵罵咧咧地放下飯盒，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
他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地站起來，伸手去扒拉那個包裹。
“大半夜的，拿兩塊破銅爛鐵來消遣老子，我可告訴……嘎？”
老高那張肥臉上的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拉鏈剛拉開一條縫。
一股霸道、狂躁，甚至還帶著新鮮餘溫的暗物質能量，直接噴了他一臉。
老高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他跟觸了電似的，兩隻胖手猛地縮了回去。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咽了好大一口唾沫。
他趕緊從脖子裡扯出眼鏡布，哆哆嗦嗦地擦乾淨鏡片，把臉湊到拉鏈口。
帆布包裡。
兩顆拳頭大小、通體紫黑色的晶核，正靜靜地躺在一堆帶著血絲的腦脊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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