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伸出手，在那頭亂糟糟的馬尾辮上揉了兩把，動作有些笨拙。
“錢的事兒用不著你瞎操心，你哥我本事大著呢。”
沈念念撇了撇嘴，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囔。
“你就吹吧，今天在學校肯定又被趙天驕他們欺負了。”
“胡說八道。”
沈長夜屈指又彈了她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趕緊洗手上床睡覺，明兒還要早起上課。”
……
夜深了。
窗外的老式路燈一閃一閃。
幾隻不知死活的飛蛾撞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撲撲”聲。
硬板床上，沈念念裹著破毛毯，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偶爾還咂巴兩下嘴，不知道夢見吃什麼好東西了。
沈長夜靠在沒關嚴實的窗框邊上。
夜風帶著老城區下水道的酸腐味刮進來，吹透了單薄的襯衣。
他臉上那種笨拙的溫情，早就隨著夜色褪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讓人骨頭縫發涼的漠然。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那瓶劣質氣血散。
大拇指輕輕一挑，塑料瓶蓋“吧嗒”掉在地上。
他仰起頭，連停頓都沒打一下。
直接把那一整瓶帶著毒性的廢料粉末倒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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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嘣，嘎嘣。”
他像嚼乾脆麵一樣，把那些粗糙的顆粒嚼碎，硬生生咽了下去。
苦味混著化學毒素的麻痹感，瞬間在舌苔上炸開。
但這種劣質毒性，剛順著食道往下走。
就被心口處暴虐的零號深淵氣息，一口吞了個乾乾淨淨。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沈長夜吐出一口夾雜著粉末殘渣的濁氣。
把空玻璃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反手摸進貼身的衣服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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