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模擬考突發意外，裂縫邊緣的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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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的大喇叭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顧青雲那公鴨嗓子剛停，底下的武科生全瘋了。
一幫人跟超市裡搶特價雞蛋的老頭老太似的，死乞白賴往氣血值高的尖子生跟前擠。
趙天驕和蘇清雪那邊，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汗臭味混著劣質香精味，熏得人腦仁直蹦。
沈長夜袖著手。
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裹在身上，領口豎著，擋住大半張臉。
他站在背陰處的冷風口，腳底下踩著個乾癟的煙盒。
周圍空蕩蕩的，兩米之內連個喘氣的活物都沒有。
活像個沒人要的破皮球。
“李、李老師，我能不能換個組啊……”
一個胖子抹著腦門上的汗，結結巴巴去拽班主任的袖口。
胖子叫王濤，氣血值才堪堪過2，平時連個引體向上都費勁。
他指著不遠處的沈長夜，帶著哭腔哀求。
“我媽早上剛給我求的平安符，我還不想交代在控製區裡頭，他、他連路都走不穩當啊！”
旁邊戴眼鏡的瘦猴也跟著搗蒜似的點頭，鏡片滑到了鼻尖上。
“就是啊老班，帶個零點一的，這不等於背了個定時炸彈嘛！”
李青山板著一張臉，把手裡的點名冊卷成筒，敲在王濤的胖腦袋上。
“少挑肥揀瘦！名單教務處早定死了！”
他瞪了這倆學渣一眼。
“別瞎跑，跟在隊伍後頭蹭點學分就行，聽見沒？”
……
大巴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了一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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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開，一股子混合著爛樹葉和野獸糞便的腥臭味，直接撲在臉上。
雲州城外的野外控製區。
四周全是幾抱粗的枯樹，頭頂的日頭被茂密的樹冠遮得嚴嚴實實。
地上的爛泥踩上去吧唧作響，黏著鞋底拔不出來。
前頭的大部隊已經散開了。
“嗷——”
一頭落單的一階獠牙豬從灌木叢裡竄出來，獠牙上還掛著惡心的黃涎水。
趙天驕連戰刀都沒拔。
他助跑兩步，軍靴踏在樹乾上借力，淩空一腳踹在野豬的腦門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夾在風裡。
幾百斤的畜生在爛泥裡翻滾了兩圈，抽搐著不動了。
“趙哥牛逼！”
孫強扯著嗓子嚎，手裡舉著個破水壺拚命搖晃。
周圍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鼓掌。
蘇清雪站在一棵矮樹旁邊，伸手撩了一下鬢角的碎發，嘴角勾起個淺淺的弧度。
沈長夜靠在十幾米外的一截爛木頭上。
左手端著掉漆的保溫杯，右手摳著樹皮上的乾苔蘚。
“咳咳……”
他低頭悶咳了兩聲，把湧到嗓子眼的一股子藥渣味咽下去。
“哥，沈哥，您靠樹別靠那麼死行不？”
王濤哆哆嗦嗦地躲在沈長夜屁股後頭，手裡舉著根撿來的破木棍。
“萬一樹上有蛇掉下來，咱倆這體格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沈長夜眼皮都沒抬，擰開保溫杯抿了一口黑水。
剛準備把蓋子扣上。
頭頂的天色，毫無征兆地暗了。
不是那種烏雲飄過來的陰天。
是那種像被潑了一盆紫黑色墨水的詭異暗沉。
空氣裡的濕度瞬間飆升，悶得人喘不上氣。
“刺啦——”
一聲布匹被硬生生撕裂的刺耳噪音，在所有人頭頂上空炸開。
幾片樹葉打著旋兒落下，還沒沾地，就被無形的勁風絞成了碎末。
半空中，憑空裂開一道十幾米長的豁口。
邊緣閃爍著紫紅色的靜電，劈裡啪啦作響。
濃烈的血腥味混著臭氧的焦糊味，像瀑布一樣倒灌下來。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孫強指著天上，鴨公嗓直接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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