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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李青山眼珠子熬得通紅，滿頭都是汗。
他一把攥住沈長夜的手腕，手勁大得快把骨頭捏碎了。
“跟我走。”
李青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不由分說，拽著沈長夜就往辦公樓方向拖。
“李老師，你慢點，我這肺管子漏風。”沈長夜被拽得一個踉蹌，隨口吐槽。
“慢個屁！再慢你就要被卷鋪蓋掃地出門了！”
李青山粗暴地推開教導處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哐當。”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牆角的發財樹葉子直掉。
寬敞的辦公室裡，冷氣開得凍人。
教導主任顧青雲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
他那鋥亮的腦門上泛著油光，手裡捏著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老李啊，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去班裡逮人了。”
顧青雲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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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文件，底下蓋著雲州一中鮮紅的公章。
顧青雲站起身，肥厚的手指頭用力點著桌子，唾沫星子噴老遠。
“剛才帶隊考官已經彙報了，實戰演練，見死不救，躲在土坡上看戲！”
他綠豆眼死死瞪著沈長夜，滿臉厭惡。
“平時氣血墊底也就算了，到了節骨眼上，連拔刀的膽子都沒有！”
“沈長夜這種連脊梁骨都軟了的懦夫，留在武科班簡直是汙染空氣！”
李青山一步跨過去，雙手撐著辦公桌。
“顧主任，他這身體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讓他上去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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