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導主任的針對，取消沈長夜武考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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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著鮮紅公章的A4紙順著大班台邊緣滑下來。
紙張劈開冷氣，發出一聲脆響，不偏不倚拍在沈長夜那雙磨平腳後跟的舊膠鞋前麵。
頭頂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這邊吹。
風帶著一股子刺鼻的劣質樟腦丸味兒，把紙頁吹得嘩啦啦直響。
沈長夜垂下眼皮。
胸腔裡那七根鎮神釘，像是察覺到了地底深處那股S級深淵的雛形，正在骨縫裡不安分地蠕動。
鈍痛順著肋骨縫一點點往外滲。
他下意識咬緊後槽牙，把喉嚨裡翻湧上來的那股子鐵鏽味生生咽進肚子裡。
“你瞅瞅！你自個兒低頭瞅瞅！”
顧青雲那公鴨嗓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來回撞。
他站在大老板椅前麵，鋥光瓦亮的腦門上全是熱出來的細汗，反射著頭頂的熒光燈。
“零點一的氣血！你還有臉擱這兒站著？”
顧青雲胖乎乎的手指頭把紅木桌麵敲得邦邦響。
“浪費學校三年補貼就算了，今兒個去控製區，你乾了啥？”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壺，猛灌了一口水，茶葉沫子沾在厚嘴唇上。
“人家在前麵拿命拚，你揣著手站在土坡上看大戲！雲州一中建校幾十年的臉，全讓你丟乾淨了！”
李青山夾在中間，急得直搓手。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後背早濕透了，劣質煙草味混著汗酸味，直往外冒。
“主任、主任你消消火……”
李青山彎下腰，一把將地上那份開除通知書撿起來，胡亂團在手裡。
“這孩子身子骨有多差，咱全校老師心裡都有數，你讓他去跟異獸乾架，那不就是送死嗎！”
“送死也得有送死的樣子！”
顧青雲一口把茶葉沫子吐進旁邊的垃圾桶，噴著唾沫星子嚷嚷。
“就算死在異獸嘴裡，好歹落個烈士名聲！他倒好，連拔刀的膽子都沒有，整個一軟骨頭！”
沈長夜靠在門框上。
他伸手攏了攏軍大衣的領口，把下巴縮進掉毛的絨圈裡。
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找不到。
烈士？
他這十八年來，吃下去的深淵怪物比這胖子見過的豬肉都多，犯得著跟一頭二階的帶毛畜生較勁？
要不是為了借武考考場的那個玩意兒。
他現在連站在這兒聽狗叫的耐心都沒有。
武考成績算個屁。
但S級深淵降臨的坐標，已經被死死錨定在明天的考場中心。
軍方會在今晚十二點啟動最高級別的空間封鎖大陣。
沒有那張蓋了章的武考準考證，他的身份信息就刷不開外圍的能量屏障。
要是硬闖。
勢必會引來紅蓮那個麻煩女人的圍追堵截。
到時候時間一耽擱，S級裂縫徹底撕開，半個雲州城的人全得變乾屍。
他現在隻能忍著性子，把這破資格保下來。
“咳咳……”
沈長夜冷不丁悶咳了兩聲。
一滴黑紅色的濃稠藥液順著嘴角滑下來，滴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黏膩的絲。
“哎呦我去！你別往我這波斯地毯上吐！”
顧青雲嚇得往後蹦了半步，滿臉嫌棄地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捂住鼻子。
“老李你趕緊把他領出去！這病氣別過給我了！”
李青山這會兒脾氣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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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揉皺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麵上，梗著脖子跟顧青雲對視。
“不走！今天這字你不能簽！”
他眼珠子熬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顧青雲，你別忘了，三年前要不是這孩子替咱們學校在省賽上拿了第一，你能坐上教導主任這把椅子？”
這話直接踩了顧青雲的貓尾巴。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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